沈承轩怔怔道:“不是给臣用的?”
“不是,本宫跟二皇子都很看重你,哪可能害你,本宫跟二皇子还指望着你再帮个忙呢。”
沈承轩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本来已经落下去的心,在听到皇后说帮个忙后,又再次提了起来。
他看一眼手中的瓷瓶,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心里哀嚎,甚至都在哭了,面色惨白惨白的。
僵硬着嗓子问道:“娘娘,您与二皇子,想让臣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就是你既找来了毒药,那就把毒药用到它该用的地方去。”
沈承轩哆嗦着唇,问道:“娘娘,这毒药用在何处?”
皇后没直接回答,说道:“三日后陛下请平安脉,那天你当职,你要好好表现。”
沈承轩当即就有些站立不稳。
皇后淡淡道:“你沈家全族人的性命,可都握在你手里了,沈太医,你如果做事不利索,或是嘴巴不牢靠,那就休要怪本宫无情了。”
这是警告他,如果敢告密,她先让他全家惨死。
沈承轩走出朝凤殿,步子一步比一步沉,一步比一步重,落日的余晖洒在大气宏勃的皇宫大苑内,那样的漂亮好看,霞光万丈。
他曾经也是那样的羡慕,那样的渴望,可如今,他恨极了他的贪婪和野心。
如果他没有勾搭上二皇子,他就不会面临如今这样艰难的境地。
沈家也不会一脚踏在悬崖边上,随时倾覆,片瓦不留。
皇后的意思他听明白了,皇后是让他在三日后给陛下请平安脉的时候,将毒药下给陛下。
那可是陛下啊!
一旦失败,他沈家满门将无一活口。
可不做皇后也会灭了他沈家满门。
前进一步是死,退后一步还是死。
沈承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汲汲营营了一生,到头来竟是一个笑话!
如果他不攀上二皇子,不来皇城,不进宫,不当太医,就不会惹上这种麻烦事了。
他和沈家都会在南州好好的,虽然世代还算商人,但至少会安全的活着,然后一辈又一辈繁衍下去。
如今他要怎么办呢?
沈承轩失魂落魄的出了宫,坐马车回了沈府。
他回去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夜,也没能想到好的方法。
天快亮的时候,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画卷。
画卷打开,里面是一个女子的画像,不是别人,正是玉嫦曦。
“曦儿,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我生来要强,不甘沈家被你们玉家压着,用尽手段得到你们玉家的祖传医谱,又顺势攀上二皇子,考进太医院,我以为我终于出人头地了,也带着沈家改头换面了,我是沈家的大功臣,沈家的以后,都是我创造的,可到头来,给沈家带来最大灾难的人也是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画像上的女子没有回应她。
她面带微笑,貌若仙子,静静看着他。
沈承轩眼眶微微泛起了红,他伸手抚摸面像上女子的脸。
“曦儿,你在哪里呢?当年是我辜负了你,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有生之年,我还能再见你一面吗?”
他喃喃自语了很久,直到书房外面有人敲门,他这才收起画卷,又锁进抽屉里,出了门。
被太阳一照,他想,他不能坐以待毙,这件事情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既要做,那就一定要做成功。
如此才能为沈家、为他自己,搏出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