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被贬为仵作
而殿前,皇后亲自端坐,身侧还有两位妃嫔文婕妤与张德仪,皆眉眼冷肃。
“素御医来了!”一声通报如惊雷炸响。
皇后抬眸,那一瞬的目光,寒意逼人。
“素御医。”她缓缓开口,声音沉冷,“你昨日给林婕妤开方调香,今早她服后昏厥呕血,是否你之误诊?”
盛夏言微一颤,忙跪地叩首:“回皇后,臣开方前确已三次诊脉,药方温和,绝无失误!”
“哼。”文婕妤冷笑一声,“那为何林妹妹吐血?方中是否藏有红花?麝香?还是其他伤宫破血之物?”
“说不定是你心存妒意,害她有孕不得!”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盛夏言猛地抬头,脸色煞白:“荒唐!臣医者为本,岂会行此毒计?”
张德仪也道:“但你一人持药方,又无人作证,你手中权柄渐重,谁知是否借机报复旧怨?”
盛夏言脸色雪白,咬紧牙关:“臣愿以一身清白立誓,若方中有误,甘受宫法处置。”
“但臣恳请查验药渣!”
她说得果断,却引来皇后冷冷一哂。
“药渣?”皇后望她一眼,“林婕妤昏厥之时,药渣早已被弃,有人目睹你亲手交付那方,今日林婕妤伤身,你脱不了干系。”
“来人,押入御医署禁闭,待彻查之后,再行定罪。”
盛夏言面色惨白,一句话未辩清,便被两名女侍强行押下。
她没有挣扎,只是神色冷静,一边走一边紧紧握着袖中一张纸。
那是她昨日留下的备用药方副本,藏于身侧,未曾交人。
她知道,这是有心人设的局。
林婕妤并无恙,她昨日亲诊无误。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方药被人调包。
夜色渐沉。
御医署幽冷无光,盛夏言独坐禁间,手中握着那张方子,眼神一片沉静。
她不会坐以待毙。
她要查清这幕后之人是谁。
又是谁,敢借她的医术之名,动她之刀。
因为此事闹大,盛夏言被贬为仵作,京中细雨初停,长街泥水未干,寒意透骨。
皇后未待调查结果明朗,便迅速下旨,将盛夏言革去“御医”之职,降为“仵作”,发往刑司听用。
这份急促与决绝,显然意在打压、震慑,甚至借此彻底除名。
消息传出时,后宫众妃面面相觑,有人暗喜,有人沉默,唯有赵玉凝郡主跑去御书房大哭一场,差点将案几掀翻。
可王上却只冷淡一句:“暂时如此,静观其变。”
仿佛这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一出棋局。
而盛夏言,并未哭闹,也未辩解。
她穿上了仵作灰袍,戴上遮面的纱巾,随着刑司的老仵作管事,一步步走入那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验尸房。
验尸房在大理寺后院,寒鸦掠枝,风吹卷帘。
管事姓杨,是个五旬老者,灰胡乱颌,满身酒气。
他见盛夏言身子单薄,眉清目秀,原不信这位御医出身的小姑娘能耐什么,便冷笑着递了双骨钳,一指尸身。
“这案子是果亲王亲自督审的命案,死者是前日宫外失踪的商户之女,今日浮尸于东渠水道。”
“伤口古怪,请你验明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