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想自己坐起来,可稍一用力,断掉的肋骨便钻心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慕雪见状,在他身后垫了两个软枕,让他靠着。
她重新舀起汤药药,递到叶凡嘴边。
叶凡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没再逞强,张开了嘴。
浓烈的苦涩瞬间直冲天灵盖,他眉头紧锁,下意识想躲。
“这玩意儿,早知道带去草原,都不用打了,能把匈奴人直接苦死。”
林慕雪吹着汤药的手,略微颤抖。一滴热泪,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慌忙别过头,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可更多的泪水却不听话地涌了出来。
“不许说这种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连日来的恐惧与后怕,“你知不知道,你再晚回来半天……”
她再也说不下去,肩膀微微耸动。
叶凡脸上的玩笑,一点点凝固。
他看着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却无法控制泪水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那感觉,比身上的伤口都疼。
他沉默了,不再说话,只是顺从地,一口一口喝下汤药。
一碗药见底,林慕雪的眼眶依旧是红的。她放下碗,拿起旁边的蜜饯喂给他。
“大男人,不吃这个。”叶凡哑着嗓子拒绝了。
林慕雪瞪了他一眼,拈起一颗放进叶凡嘴里。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战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迈步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凡。
“疯子。”
这声斥责,没有火气,倒更像是确认。
林慕雪站起身,不安地喊了一声:“爹。”
林战摆摆手,目光仍在叶凡身上。“玄甲军幸存的七百八十二人,已经妥善安置。你的部将王奎,暂代你统领。所有人的功劳,我都记下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如炬。
“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八百残兵,押着匈奴的王庭和十万牛羊,走了上千里路,还熬垮了三个部落的万骑,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慕雪为叶凡掖了掖被角,紧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