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你嫌弃我是二嫁(求票票)
裴言说的竟然是漠海语。
薛琼章怔愣了一下才迎上去,动作僵硬地上前为他整理衣领,实际上是趁着靠近的时候问这什么情况。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阵口哨声。
“呦呦呦,好腻歪啊。”
“不是说中原人都很含蓄吗?”
“啧啧啧,不愧是生死都要抱在一起的,没眼看。”
薛琼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好想大喊“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但理智告诉她,不能随意地和当地人对着干,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惹恼了他们,会不会被赶出去还未可知。
要是被赶走,外头还有杀手想要她的命呢。
薛琼章只好保持笑容不变,对裴言说:“你身上的伤口都好了?”
自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裴言的视线就没有从夫人身上离开过,她乌黑的发像是最昂贵的绸缎,一双温柔又高贵的眸子里带着对他的担忧,脸上的细小伤口已经上药,她穿着漠海族人的服饰,却一点也不违和,看起来依旧从容淡然,安定人心。
裴言胸腔鼓噪,心如擂鼓,万千话语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说什么,可下意识弯下腰侧耳去听。
夫人在关心自己。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夫人发髻划过他脸颊一侧的痒,随着他愈发聒噪的心脏频率而发酵,那种痒,像是从心脏传来的,传到四肢百骸,带起电流,促使他的耳根宛如被火烧了一样发红,眼瞳也开始震颤。
薛琼章良久没有得到回应,好奇的眼神落在了裴言骑过来的枣红马上,“马是借来的。”
裴言终于生涩地说出了话,他垂着眼睛,像一个恭顺的小媳妇,跟在她身后,看她小心地抬手想去触碰马儿身上的皮毛。
时刻注意着马儿的动静,以防它突然暴起伤人。
薛琼章感到眼睛里闪过异彩,要是昭月想要的马匹,就是这种吧!
高大健硕,皮毛油光水滑,眼睛里带着野性,她只是稍微触碰了一下,马儿就不爽地打了个响鼻,吓得薛琼章往后退,正好退到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她诧异得想退开,没想到裴言已经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连后退。
两人的反应引起了围观的漠海族人质疑,“不是说,这两个人的夫妻吗?”
“怎么像是不认识一样,不会是奸细吧。最近中原来的奸细太多了,还有北狄人特别狡诈,千方百计想打听我们大可汗的消息,恨不得让大可汗立即死去,他们好发兵攻打。”
随着妇人们的议论,人群之中一道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薛琼章的余光瞥见有个高挑的黑发年轻人在看她。
对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但浑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薛琼章心中一动,想明白了什么,忽然转身扯住了裴言的衣领,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自从改嫁给你之后,我心里就只有你了,你还在吃我前夫的醋吗?”
裴言面上表情空白了一瞬,夫人在在在说什么?
他结结巴巴:“我……”
“好了,你不用多说了,你若是不信我的真心,为何要顶着被逐出家门的压力娶我?娶了我,又嫌弃我是二嫁的。既如此,回到云州后我们便和离吧!”
有妇人大着胆子问那黑发年轻人,“阿史那台吉,这女人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