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不可力敌
玄玄子手中长棍斜挑而起,像一只犀牛高高挑起的牛角。铁棍呜啸着,弹动着欲撬开鬼物巨掌。扑,鬼物巨掌稍顿了一下,又如泰山压顶般落下,更加庞大的力道倒撞在了铁棍上。儿臂般粗的铁棍如离弦之箭,以更快速倒射而回。玄玄子只觉掌心一麻,手中的铁棍眼见就要脱手飞出。他怪叫一声,两只手上的肉瘤噌、噌、噌的挤了出来。惊险万分的握紧了嗡鸣不已的铁棍,玄玄子的掌心也被磨掉一层皮。强大的力道带着玄玄子,自空中倒飞而回,玄玄子也极力弓背,他的双脚用力蹬出去,死死的抵在棍尾上,否则他仍会被铁棍甩开。玄玄子抱着铁棍,整个人看上去就似是一个骑着扫帚倒飞的女巫。
通
疾飞的长棍像长矛,轰然插落地面,尘土飞扬里,可以看到玄玄子人也矮了半截子,他的双脚都埋在土中,足足陷下去得有两尺多深。
大鬼不可力敌,一掌跟砸钉子一样,把玄玄子和他手中的长棍凌空拍飞钉入土中。鬼物咆哮一声,大步追来,挥动它的另一只巨大手臂,猛然向玄玄子抡了一拳。
孙午与区阳反应都不慢,眼看玄玄子要吃亏,两人也及时冲过来。
大鬼巨拳轰然砸落,区阳跟孙午两人一左一右,举起棋坪怒吼着弹身跳起,迎着巨拳扑过去。
轰隆
轰鸣声响起,强烈的气浪,以大鬼为中心,像爆炸后的冲击波被激起一样,夹杂着浑浊的沙尘排空而起。
大鬼的力量足以碾压四人合力,与它相比,人类太脆弱。孙午与区阳都很聪明,两人举棋坪跳起抵挡,棋坪并不是垂直撞在大鬼拳上,而是以角度卸开了八成力道。即便这样,孙午仍被强大的冲击劲道轰飞。被震飞时,孙午及时蜷身缩腿,在半空翻滚了好几圈。落地之后他又翻了两个跟头站起来,力道仍未卸尽,还带着他接连暴退了十几步远,孙午才稳住了身形。
咳
孙午一脸惊骇,还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才咳了一声,嘴里涌起一股腥甜味。都咳血了,这是震伤了心肺。区阳要好的多,棋坪是灵器,本就有妙用。棋坪又是由他的灵根幻化的,所以区阳没有伤着,不过他的双臂也抖的像在筛糠。
大鬼被挡了一下,玄玄子拨出铁棍快步走过,孙午才愕然看到,还有人挡在大鬼前面。是秦音,她手中的铁尺就跟穿花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铁尺还不停的扑落,击打大鬼的脑袋。大鬼伸出它那对蒲扇般的大手,在头上捞来捞去。铁尺在秦音的操控下轻松的躲开了大鬼的双手。
被铁尺连敲了十几下,鬼物爆跳如雷。不过秦音也技尽于此,十几下攻击,铁尺上灵力即将耗尽,它打着旋子,飞回到了秦音手中。
没有了铁尺干扰,大鬼恶狠狠的瞪着秦音,吼了一声。这一声如惊雷一样震耳欲聋,吓得秦音尖叫着转身就逃。大鬼仍然不理秦音,吼得一声,就又朝玄玄子扑去。
玄玄子这个惊弓之鸟早趁机跑出了好远,大鬼速度再快,也甭想短时间追上他。
秦音跑出数十步,才惊魂未定的绕回来。不服气的瞟孙午一眼,她才低头假装客气道:“对不起啊,我刚才的话有些难听。”
“哼,你知道奶妈,呃不对,你知道治疗的重要性了吧?”
孙午昂着头并不怎么搭理秦音。你长的漂亮就了不起啊?别人哄着你,我可不会,娇气这种臭毛病就不能惯。
“不过。”
秦音好像有点犯愁,他太倔了,简直是一头倔牛嘛。而她又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才能让他接受自己的建议。
扭捏了一会儿,秦音觉得还是应该照直了说:“就算你的《道德经》能恢复灵气,玄玄子也撑不了几个来回。你跟区阳的速度都慢”
你这是看不起毒奶?
孙午的脸登时又黑了几分。秦音被他瞪的有些心慌,连退了几步,她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看到铁尺的攻击速度了吧?我真的能缠住大鬼的,等,等玄玄子撑不下去了”
秦音脸色一黯,低头说道:“到时候区阳也过去找你。你们两个藏好一点。我保证,我可以把这只鬼物带的远远的。尽量给你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天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至于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吗?
挖坑就只能藏个人在里面?
自己明明想的是要坑怪嘛,口大肚小,易进难出,不难猜吧?就只有秦音这傻妞,才会这么糊涂。到也难怪她不肯去挖坑,还尽在这里犯倔啊。对于她这种美丽的误会,孙午也只能仰天呵呵了。
好吧,只有秦音这类,把生的机会让给别人,看起来很傻的人,才更让人感动莫名。以为留下来的人一定会死,她还就不肯离开了。这么傻的姑娘已不多见,错过恐怕就再找不着了。
“咳咳”
整出了这么大个乌龙,孙午自己也有些尴尬:“其实吧,我让你挖坑的目的,是把鬼物骗里面去。”
什么?秦音羞的满脸通红,要是早知道他想坑怪,早知道大家都不用死,她还争个什么劲?
不过她仍然有点不放心,还红着脸问:“真不是要藏到坑里面?”
“不用。”孙午断然道:“测试不可能超过我们的能力范围。由此推测就能明白一件事情,无法打败大鬼的原因不是它强,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这是一次必须通过的测试。不打败大鬼,测试就无法通过。测试失败意味着死亡,不死也得在这里呆一辈子。”
“我这么说不复杂吧?”
“接下来再说说鬼物,它走起路来地动山摇,想必份量极重。它还不够灵活。挖一个口小肚大的坑,它一时半会就爬不出来。只要坑了它,我们居高临下攻击,再设法找它的弱点,这样打杀它可就方便多了。”
分析的鞭辟入里又丝丝相扣,那容得秦音分说。知道真是自已想岔了,她羞的难以自抑,脑袋都要垂到胸口。没脸见人了,亏自己还以为他们是想保护自己,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嘛!这一次她的洋相可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