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分道扬镳
弓怒张,箭在弦上。第五张扬抱着木矛,双肩绷直,身体搭在拉紧的树干上,他是一枝箭,被刘昊操控的利箭。有一只猴子就在箭尖颤抖,他哭泣举手卸下子弹,希望得到宽恕。他的动作缓慢,唯恐引发误会。
热血还在上涌,第五张扬一直在激动。孙午得不到原谅,很快他就会被自己钉在地上,像一条摔落岸边的鱼,在木矛杆上疯狂跳跃挣扎。
“先玩一场再来聊正事。”
孙午站在矛尖下方,随手扔枪,说话傲慢而又自负。挑衅,找死,第五张扬那里忍得住,他怒极了差点要跳出了弦,刘昊忙伸手用力按住他。从孙午开始卸子弹起,刘昊额头就在一直冒汗。孙午如此做法并没有出乎意料之外,但是,这已经是他能设想到的,最极端的一种行为。
刘昊太了解孙午的性格了,。他知道孙午绝对不是一个骄狂的人。非但如此,孙午个性坚韧如刚,败而不馁胜而不骄。如果实力不济的话,兴许孙午真会做出困兽犹斗的弱智举动。他会握着枪面对强敌,做殊死之争。偏偏孙午宁肯放弃自己的优势,弃枪徒手相搏。这反而表现出他非常自信。因为他已经有能碾压四人的实力,所以他才会有眼前这种做法。
怎么可能?才几个小时没有见面,他就拥有了这样的实力。这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昊不敢相信,甚至在嫉妒痛恨。
他与孙午一样,两人都不相信能与对方亲善和睦。因为信念与处事方法相差过远,所以他们天生就该是对头吧。如果孙午是山,他就是海。若孙午能执戈身登凌云处,他刘昊则必可襟江带湖四海居。他刘昊并非没有容人之量,奈何孙午必不甘屈于人下。
双雄不两立,不能为友,已然成敌。
本来刘昊还想借此机会,一举压服孙午。他要把那颗倔强的脑袋踩在脚下,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给这个不屈生命,划上完美的终止符。可是事与愿违,他仍然不占优势,长箭离弦生死立判。但智者拒绝在刀尖跳舞。挣扎了几分钟后,刘昊果断的站了出来,他有点沮丧,仰天长叹着道:“好吧,我承认你又赢了。”
刘昊选择的藏身之处仅勉强可取,不太隐秘,也不易发力。这个位置就在孙午的正面,距离也不远。但是在刘昊没有移动之前,孙午根本没有发觉这个地方有什么异常之处,由此可见,刘昊隐形匿迹术造诣之深厚。
“我抢到武器了。”孙午根本无意再与刘昊扯什么闲篇。他可没有刘昊那么多心机。他是想到了就做,做错了就认,如果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周到了再去做,活的该多辛苦啊。
孙午先取出了一只手枪,把它递到霍林阁子手上。给自己两人均出六十颗子弹,他把剩下的枪支弹药连外套一起丢在地上。然后也不说话,自顾自转身就朝远处走去。
霍林阁子愣了一会,不过他还是跟在孙午身后,向林子里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才回头提醒刘昊道:“振东和马守国都死了,这些恐怖分子们很厉害。”
孙午走的很决绝,经过这一次事件后,他算是彻底看透刘昊了。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他不会再手下留情,而且他也不会再给刘昊这样一个,能轻易伏击自己的机会。
霍林阁子跟在孙午身后,钻到了不远处的一株树后,两人走的不慢,很快就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身影了。刘昊恼怒不已,他抬腿朝路边的石块猛踢了一脚,才高声说道:“翟秀秀和肖欣都没事,她们朝东面走的,路上看着一点,说不定你们能碰上。”
“谢了。”
这是孙午的声音,听到这两个字,刘昊也偷偷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孙午一定有了突破,不好完全把他得罪死了,这才会又卖了一个好给孙午。说一句话并不费力气,又可以稍微改善一下双方的关系。他相信那位轴少年一定会记住这件事,他欠了自己一份人情。
刘昊说这句话时,华其锐与第五张扬的表情却各不相同。只可惜夜色里,刘昊并没有看到,他反而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叫好不已。
潜行匿迹是一门大学问,可惜孙午却没有学到这门课的精髓。好在夜黑林密,走远一点,躲在树后,华其锐也看不到他们。孙午与霍林阁子就躲在林子里,还轮换着一先一后,都睡了一会儿。孙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校园只余清风徐徐,安静极了,昨夜的那一场恐怖袭击就像梦一样,人醒梦无痕。
华其锐仍目光灼灼的盯着铁门,似乎他看穿了里面的虚实一样。第五张扬醒来,睡眼惺松中看到他这幅样子,嘴里不由冷哼了一声。第五张扬猛的站了起来,在华其锐看过来时,他已经扭头向远处走去。第五张扬看不起华其锐,认为他除了眼睛好使以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而且第五张扬不喜欢华其锐身上那股阴冷的味道,如果不是刘昊总挡着,他早就想要教训一下华其锐了。
所有的少年中,第五张扬的变化最大。初来报道时,他还是一个羞涩的大男孩,现在他已经变成了极其粗鲁的汉子。做为智者和首领,刘昊需要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而第五张扬也已经进入了角色。
第五张扬走到路边空地上,他张开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接着他还准备做一组训练时,忽然他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巨响。第五张扬惊讶的扭头,他看到新生报道处的铁门上出现了一个个尖锐的凸点。
第五张扬飞快的跑回林子里,爬在刘昊身边向铁门那处看,包括刘昊在内,四个人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要跳出胸腔子了。
是重机枪吗?这么强的火力谁敢当面硬抗,四人继续后撤找到合适的掩体。华其锐取出手枪,他死死的贴在地面上,紧张的注视着铁门的方向。
巨响声不绝于耳连绵响起,钢铁大门上的尖锐凸点越来越多,很快尖锐凸点密密麻麻的在铁门上出现,并形成了一个圆形。咚,一声巨响,一只脚从圆洞里露出来,它竟然硬生生的将十多厘米厚的铁门一脚踢断。
是萨斯,他身穿着金色半身铠,手持着一把金色的骑枪,如天神下凡,威风凌凌的站在破开的洞口处。
“啊!”
爬在地上的四个人同时吼叫起来,华其锐与刘昊同时扣动扳机,向萨斯疯狂的射击。只不过他们距离铁门还有二十多米远,而且两人此刻都已经恐惧到近乎丧失理智的地步,所以射出的几颗子弹竟然一颗也没打中萨斯。
萨斯毫无惧色的走出来,他大吼一声,猛的向前跑了几步,然后腾空而起向四人这面跳了过来。华其锐胆气尽丧,他扔掉了手枪,连滚带爬的就向林子里跑。跑了十几步之后,他看到前面出现了一道人影。华其锐惊恐万状,他停下来抬起头,看到有一只金色的高跟鞋,正稳稳地踩在地上。他的目光再向上移,入目是一只修长均称的小腿,它展示出了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感。
“我”
才吐出一个字,华其锐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珍妮用另一只脚,踢碎了他的咽喉。踢完一脚,珍妮就飞快的退了几步,躲开了激射的污血。她漠然扭动右脚,把沾在鞋面上的血迹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