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深藏不露
肖欣还真不愧是猪队友,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招人嫌碍人眼的必少不了有她。此时她就全程在线,近距离无死角的,观察了孙午跟秀秀两个人对频道的完整过程。直到两人都快要腻歪到一起了,肖欣才后知后觉,一脸狐疑的打断道:“行了,行了,你俩还没有敲够啊。”
瞧这一对狗男女,肖欣鄙夷的想道。不过这句话她也强忍着没有说出口,毕竟眼前这两人只是似有猫腻嫌疑,形迹尚未败露。
肖欣承认,自己有吃醋。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可是她又舍不得风哥哥,好苦恼噢。抓着行李箱肖欣嘟着嘴走过来,一只手挽了秀秀的胳膊,心情低落的道:“咱们也走吧,刘昊他们都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难怪人家门卫怎么叫都不醒来,校园的侧门就没有上锁。学校完全不禁出入,大门也形同虚设,干嘛还非要劳烦人家大爷起来给你们开门?
秀秀瞥了眼肖欣,见她有点闷闷不乐,就欲盖弥彰的撇嘴说道:“都什么人嘛,这么没耐性。”
这一下肖欣可就忍不住了,她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诘道:“没有耐性?是你俩没人性,好吗?”
肖欣这话真的有点上纲上线了,孙午可不乐意听这个:“我们俩没人性?说啥呢,你神经病啊?”
跟欣姐挑畔,肖欣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来了兴致:“德性!嘴硬!想跟姐拚?你也不打听打听,姐都念过啥经?有奸情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们不承认也行。来人升堂带证人。”
刺完孙午,肖欣反手把心虚不已,还有点犯怵的秀秀甩到两人中间:“说你呢花瓶。来来来,开堂,闲人回避,分分钟就能定出输赢。姐不吹,闪不瞎你俩的狗眼,欣姐我立马改姓。”
这个赌打的莫名其妙,尤其是赌注,空口白牙的完全就不靠谱嘛。孙午觉得里面定然有坑,迟疑了一会他才问:“改跟谁的姓?”
“我外公。”肖欣不假思索答的极快。
“你外公他老人家贵姓?”
“辛。”
我靠,肖欣改成欣欣,就是大名改小名啊,怪不得这货敢下这种赌注,指不定她原本就叫辛欣嘛。好吧完全是套路,绝不能再跟她纠缠下去了。这妮子是个给她三分颜料,她就能开染坊的人,没有的事情她都能无中生有。
校园外面跟校园里面一样,僻静怪异。道上没车,路上不见行人,完全是一座死城。刘昊他们还算仗义,走到十字路口,就站在那里向着这面张望,生怕孙午看不到他们。
自从遇到那位唐装老者,这个世界就变的不一样了。
当然了,街道跟以前一般无二,只是因为没有车也没人看上去就会更加宽阔,也显得更加的冷漠生硬。人间绝不能少了那一张张生动的脸。众生百态,悲欢离合才是这个世界最柔和的一面。
眼前这座城市有着熟悉外壳,然而却已经没有了人味儿。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商铺鳞次栉比。红绿灯,街道两边的绿化带,人行道,斑马线,应有尽有,可就是没有人。就连以往随处可见的流浪狗,都看不见一只。
肖欣是本省人,不久前她还来过CS市几回,她也有参观过HN大学。她再三确定,这里跟几个月前一模一样,建筑什么的,几乎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只是有几个商铺好像换掉了招牌。很显然,这里与CS市一样,最少某个局部,布置的一模一样。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学校布置出这么大的一个场面,就是为了对付他们招收的这几个学生?杀鸡焉用宰牛刀,这可比用大炮轰蚊子还要夸张的多。少年们沮丧极了。逛街遭遇到的打击太大了,比跟父母通电话受到的打击还要大。
讲真,虽然父母的声音语气差相仿佛,可是少年们依旧半信半疑。曾经把你看的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怎么会坐视你面临危险,而无动于衷呢?学校可以仿造声音,可以仿造表情,盗号,假声,甚至弄个冒牌货出来,的确有让人认不出来的几率。可是父母那份真挚的舐犊之念,那期盼孩子成长的殷殷之心,却是神都模仿不出来的。
所以眼前这一切才会让人那么绝望。学校在这里建了一座你熟悉的城市,一座毫无破绽的城市,让你知道你面对的,是如何强大的存在,让你明白什么是无力抵抗。这种打击才是毁灭性的。
你逃出囚室,侥幸从监狱中脱身,然后才发现,被囚禁的目标并不是你,而是这一整座城市。
没有希望,又累又饿的看什么都烦,天空铅灰压抑,不祥的阳光照耀着,树叶上也隐隐透着一缕惨绿死气。
知而慎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且吃了一次亏,人就得长记性。孙午懂的这个道理,所以他手持着雨伞,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谨慎。只要看上去有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孙午都会绕开。就连头顶上有树叶掉下来,他都不敢用脑袋去接它。他早不是昔日吴下阿蒙,臂力、腿力有了提升,导致他的速度快的惊人,躲闪这些来自头顶的暗算再方便不过了。
孙午恨不得顶幅钢盔在头上,他看上去完全是一个吓破了胆的大孩子。一马当先的开荒怪都这幅德性,少年们当然也都如临大敌般胆颤心惊了。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有证据表明,人类把六成以上的体力都消耗在了神经与脑力活动上。由此可见神经高度紧张,是极度耗费体力的活动。
在恶意重重的大城市里转悠,你就得一直保持这种高消耗状态。结果只转了一个小时,少年们就已经身心俱疲。大家都疑神疑鬼的,心虚的不得了。刘昊最识实务,提出要返程的人依然是他。
华其锐走到校门口后就停了下来,他缓缓的抽出行李箱拉杆。卸下了螺丝后,这根拉杆就是一根长长的铁钎,这种装备正常人不可能搞得到。只看这一点就知道,华其锐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
刘昊一脸戒惧,毫不迟疑的退开了一步,他又回头去看孙午,从孙午眼中也看到了惊讶的神色后,刘昊才向孙午点了点头。这已经算是极明显的示好。孙午同样点了点头,并缓缓移开目光。华其锐深藏不露,让刘昊有些担心。看到孙午明显要更信任自己一些,刘昊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又若有所思的看向华其锐。华其锐一直很低调,不到最后关头你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底牌,这样的人谁还敢信任他?
华其锐不想留在学校,这里太危险太致命,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离开这座城市。他从来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无论怎样他也要尝试一下。
华其锐象投标枪一样,把手中的铁钎投了出去,铁钎带着呜啸声破空而去,深深的扎灯箱广告牌上。铁钎扎透,灯箱广告中也有电花猛的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