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牧刘璋,恭迎赵将军!”刘璋颤颤巍巍地走下车驾,对着缓缓行来的赵云,拱手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赵云在马上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刘州牧客气了。云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州牧共击张鲁。军情紧急,这些繁文缛节便免了吧。”
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璋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军说的是,说的是。酒宴已在城中备好,还请将军与将士们入城,让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赵云直接拒绝。“大军在外,不便入城。就在城外扎营即可。还请州牧大人,尽快调拨粮草,我军修整一日,便要开赴汉中前线。”
他这番话,让刘璋和他身后的严颜等人都是一愣。
不入城?
这似乎是个好消息,意味着对方并没有立刻翻脸的打算。
严颜心中稍安,他走上前来,对着赵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末将严颜,见过赵将军。将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我军已在城中为龙骧军备好了营房与草料,将军何必……”
“严将军。”赵云打断了他,目光落在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身上。
他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警惕,看到敌意,但也看到了一丝属于真正军人的,不屈的傲骨。
“我军的规矩,大军出征不得入民城。这是铁律。”赵云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至于粮草,陛下早有旨意,我军所需,皆由我大武府库供给,不取蜀中一针一线,不食蜀中一粒一粟。”
说罢,他对着身后一挥手。
只见龙骧军的后队之中,无数辆巨大的辎重车,被缓缓推了上来。
车上装载的,是堆积如山的军粮和草料。
这一幕,让所有在场的蜀中官员,都惊得目瞪口呆。
自古以来,军队出征,就地取粮,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尤其是客军作战,更是如同蝗虫过境。
可这支龙骧军,竟然自带了所有的补给?
他们图什么?
严颜看着那些面无表情,开始在城外安营扎寨的龙骧军士兵,看着他们从辎重车上,卸下统一规格的帐篷,挖设壕沟,布置鹿角,动作娴熟而高效,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混乱。
他心中的不安,反而愈发浓烈。
一支纪律严明到如此地步,且不劫掠地方的军队,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真正的仁义之师,另一种则是所图更大,大到根本不屑于眼前这点蝇头小利的,真正的虎狼之师。
赵云的军队显然是后者。
“主公,你看这……”严颜凑到刘璋身边,低声说道。
刘璋哪里还看得懂这些,他只觉得赵云不入城,自己就安全了。他连连点头:“不入城好,不入城好啊。这样,严将军,你负责与赵将军交接防务,务必要满足赵将军的一切需求。”
说罢,他便像逃一样,钻回了自己的车驾,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下,匆匆返回了成都城。
仿佛多在城外待一刻,都会被那支黑色的大军吞噬。
严颜看着主公那狼狈的背影,再看看不远处,那座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已初具规模,壁垒森严的龙骧军大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蜀将,策马来到严颜身边,脸上满是不忿。
“老将军,那赵云也太狂妄了,竟敢如此无视主公与我等!”
这名蜀将名叫刘璝,是刘璋的宗亲,素来勇猛,也一向看不起张松、法正那样的文人。
严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休得胡言。你没看到吗?我们与他们的差距,宛如天壤。此人不好对付。”
“有何不好对付的?”刘璝撇了撇嘴,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他再厉害,也只有三万人。我蜀中有精兵十万,又有天险可守。他若敢有异动,我第一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