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的心,也猛地一沉。
他能想象到那幅惨烈的画面。
“将军他当时是什么反应?”王战轻声问道。
李四吸了吸鼻子,低声说:“将军什么都没说。”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儿子的尸体,看了很久很久。”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一滴眼泪都没掉。”
“然后,他拔出刀,只说了一句话。”
“全军追击,不死不休!”
“那一仗,将军疯了,我们也跟着疯了,追着匈奴人砍了三天三夜,一直追杀到草原腹地,砍下的人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可从那以后,俺们就再也没见将军笑过了。”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练兵和研究怎么杀匈奴人上,好像只有杀敌,才能让他忘了丧子之痛。”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着每个人沉重的脸。
王战端起酒碗,默默地将碗里的酒洒在了地上。
一敬,碧玉城那一千三百名死去的弟兄。
二敬,那位为国捐躯的魏英百夫长。
三敬,这位连为儿子悲伤的时间都没有的铁血将军。
他抬起头,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来这里来对了。
这个叫魏云的将军,和他是一路人。
都是为了复仇而活。
王战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从今往后,就跟着这位魏云将军。
不为升官发财,不为青史留名。
只为,多杀几个匈奴杂碎!
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所有枉死的英魂!
……
宿醉的头疼还未完全散去,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虎威营的大部分士兵还在睡梦中,校场上空无一人。
王战已经站在了营帐外,冷冽的晨风吹动着他的衣角,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不多时,张奎、李四等九人骂骂咧咧、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十夫长,天还没亮呢,不多睡会儿?”张奎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就是啊,昨晚喝得太多,现在头还疼着。”另一个士兵也跟着抱怨。
王战扫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