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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狰狞扭曲的表情里,我抢过桌上的鸩酒一口气全部灌进肚子里:「记得告诉他,和离书放在书房里,我死也不会入他傅家的祖坟。」
剧烈的绞痛过后,我的神情逐渐清明,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在眼前清晰浮现。
冯修年微凉冰冷的指尖抚过我的鬓发:「小白,我来接你了……」
「你看,重来一次,我还是分毫不差的见到你。」
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只想骂眼前人一句「白痴」。
我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本就该万劫不复,哪里值得他耗尽十世功德来救赎,放弃成神的机会在黄泉累生累世做鬼差。
还想说些什么,傅辞仓皇失措的穿过我们透明的魂体跌撞着跑了进来,在那具逐渐僵硬的肉体前顿住脚步,身躯颤抖地厉害,喃喃喊着我的名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谢舒白?是你害了她?」
他抬起手想要碰触,却因恐惧犹豫不决,眼珠布满血丝,额头青筋凸起。
「傅辞……」
纪云不可置信的退缩两步,若不是皇宫不允许携带武器,此时她已经被傅辞刺穿喉咙了。
「为什么!」傅辞怒吼,双拳攥的咯吱作响,似乎随时能砸碎一块砖石。
「为什么不肯反放过她?」
纪云笑了,带着浓厚的幽怨,「陛下的旨意,仅此而已。」
傅辞紧盯着她,再没有从前的悸动,「你嫉妒她!」
「是啊,时至今日你才知道吗?」
谢舒白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凭什么她可以穿最华贵的衣裳,可以用最上等的纸砚,而她却要跟着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父亲四处奔波。
她抢了谢舒白的母亲,抢了她中意的男子,抢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如愿看到谢舒白坠落泥潭痛苦挣扎,心里别提有多畅快。
可是最后,谢舒白成功用死亡离间了傅辞对她的感情,让傅辞彻底恨上了自己。
「要和前夫道别吗?」
冯修年低沉醇厚的嗓音里夹杂着浓烈的醋味。
我摇了摇头,不再去理会歇斯底里的两人,都轻飘飘拽着他离开密室:「冥府婚嫁有什么要求吗?」
过往如云烟,凡尘琐事皆与我无关,在冥府,还有陪伴了二十年的人在等着我。
「我烧给你的那些做聘礼,够不够?」
「聘礼?你想……娶我?」
「不够吗?」
「够……」
「那座三进三出的宅子就当做咱们的婚房吧。」
「好……」
「哎呀,我忘记烧喜服了怎么办?」
「冥府有绣娘……」
我压低了声音,带着些疑惑地目光落在他的**:「冯修年,你还能……吗?」
冯修年推开我的脑袋,声细如蚊的哼了一声,耳根子通红,「我问小崔大人了,其实魂体也是可以……结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