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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傅辞毫不留情的拒绝,又意识到的自己太过突兀,稍稍松缓了一些,生硬的安抚道:「舒白身体不适,你有心便足矣。」
纪云咬了咬牙,眼圈愈发湿润了,哽咽着应了声「是」 。
我勾了勾唇角,「好一出郎情妾意,我身体还真有些不舒服呢。」
「妹妹前夜不知道去哪里疯玩,竟然派人送信给我夫君说被人卖去暗娼门子里了。」
「害得你姐夫大半夜挨家挨户的去寻,不知是真还是假?」
话音刚落,霎时安静下来,父亲的眸光在她和我身上来回徘徊,眸色愈发阴沉起来。
傅辞率先打破凝重:「谢舒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不知道越是关心,越是坐实了两人之间的私情。
今日所有的事情,全都会一字不差甚至添油加醋的传遍京中的大街小巷。
什么公子无双,什么窈窕淑女,哪有鸩酒断肠更痛。
我低垂着眼帘,余光注意到一旁纪云僵硬的紧攥着帕子的双手。
「现在不是时候?那何时才是?」
「等你们暗度陈仓,孩子都生出来之后吗?」
纪云自然不能承认,纵然她在暗娼馆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女子清白名声何其重要,传出去白的也会描成黑的。
若是假的,那就是蓄意扰乱姐姐姐夫的洞房花烛,往大了说可就是欺辱姐姐勾引姐夫了。
任她插科打诨能讨全家人开心,可是父亲这种颜面大过一切的古板性子怎么会轻易饶恕她?
纪云心急如焚,却也不能将心里话吐露半字,只好继续做无辜状,哭泣道:「姐姐,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她:「叫谁姐姐呢,我可受不起!」
纪云噎住,眼睛里蓄满了眼泪,楚楚可怜。
我懒洋洋的瞥她一眼,讥讽道:「装什么柔弱?你现在应该恨不得杀了我才对吧。」
纪云的脸煞白,像是被踩到痛脚,立马反驳道:「我、我才没有!」
「没事,我等着。」
她今日做好了要惩戒我的打算,没想到我不再是从前那个活在条条框框下,受了委屈只能忍气吞声奢求换回父母一两句夸赞的谢舒白。
她恨我把她送进暗娼馆子,我也恨她抢走我的一切。
我倒想看看最后是我先垮台,还是她先熬不住。
「谢舒白,闹够了吗?」
傅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狠狠的瞪着我,眸子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愤怒至极。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夫君夜不归宿,说不定还和我的妹妹在一起,我是还你们一个清白啊!」
「不然传出去,人家要说你傅辞得陇望蜀,还要享齐人之福!」
母亲当即爆喝,指着我的鼻子呵斥:「纪云是贪玩了些,但她素来懂事孝顺,你身为姐姐,怎么半分容人的雅量也无?」
「她和我既不是同一母亲生的,也不是同一父亲养的,我给自己讨个公道,怎么就叫不懂事了?」
我冷声反驳,抬手指了跟在纪云身后唯唯诺诺的侍女:「昨夜是你找上傅辞的,那你来说说,你家小姐是否在外胡作非为、败坏门楣!」
侍女脸色刷白,噗通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大小姐饶命,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昨夜……是奴婢昨夜鬼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