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遇其实是五百五十两金子,以及一千五百两银子,给皇太极准备大礼,别看这只是两千两金银,放在后世,这可是一笔巨款。黄金是每锭二十五万,五十两白银是三十万,扣除手续费后,足足两千七百二十五万。
如果拿这些钱买军火,肯定是买不了多少,但问题是,如果换成汽油呢?
足足可以买六七千吨汽油,足够制造出一朵硕大的蘑菇云了。
从澄怀园出来,陈明遇开着他的那辆沃尔沃,就拨打了电话:“猴子!”
手机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陈明遇马上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手机里传来夏文杰的声音:“明遇,啥事?”
“你的事办完了?”
夏文杰看着咬着毛巾的美女,淡淡地道:“正事要紧,说吧,要我做什么?”
“来个大活!”
陈明遇淡淡地道:“六千吨汽油,能不能搞到?”
“稍等,这事见面再谈!”
夏文杰接着道:“我在老地方等你!”
……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
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暖意融融,然而,一种无形的寒意,依旧萦绕在殿宇的每一个角落。崇祯皇帝朱由检枯坐在宽大的御案之后,明黄色的龙袍裹着他过分瘦削的身体,更显空**。
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蜡黄的脸上布满了疲惫的沟壑,唯有一双眼睛,深陷在阴影里,却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焦灼的光芒,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最后的跳动。
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大多是催饷、告急、弹劾、灾异……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西北流寇如燎原之火,辽东建虏虎视眈眈,中原腹地赤地千里……偌大的帝国,如同千疮百孔的巨舰,在惊涛骇浪中缓缓下沉,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窒息。
殿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难掩急促的脚步声。御前太监王承恩,这个一向沉稳的老奴,,脚步又轻又快,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皇……皇爷!大喜!天大的喜讯啊!登莱捷报!六百里加急!”
“捷报?”
崇祯皇帝猛地抬起头,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何处?快!快呈上来!”
王承恩疾步上前,将托盘高举过顶。
崇祯一把掀开那刺眼的明黄锦缎——下面赫然是一份密封完好的奏疏,以及一个尺许见方、散发着浓烈石灰与淡淡血腥气的阴沉木函!
崇祯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无视了那个木函,颤抖的双手如同鹰爪,一把抓过那份奏疏,急切地撕开封口的火漆。
“逆酋孔有德……腊月三十子时,枭其首级……旅顺坚城,寅时克复……斩获无算……逆党胆寒,辽东震动……”
崇祯蜡黄的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深陷的眼珠死死盯着奏疏上的文字,嘴唇哆嗦着:“枭其首级……克复旅顺……斩获无算……好!好!杀得好!陈明遇!好一个陈明遇!”
崇祯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声音陡然拔高:“王承恩!你看到了吗?旅顺!孔有德!首级!陈明遇为朕除此巨憝!收复重镇!此乃天佑大明!天佑朕躬!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状若疯癫,大步走下御阶,一把推开想要搀扶的王承恩,冲到殿中悬挂的巨大辽东舆图前。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指甲用力地刮过地图上旅顺口那个小小的黑点,仿佛要将它抠出来,攥在手心!
“旅顺!朕的旅顺!回来了!”
崇祯皇帝眼中布满了狂热的血丝:“传旨!立刻传旨!嘉奖登莱总镇陈明遇,叙功!重赏!王廷臣以下,所有有功将士,一律从优议叙!兵部、户部立刻拨发钱粮犒赏三军!将此滔天大捷,明发天下!晓谕各镇!让那些流寇!让关外的建虏!都看看!看看朕的王师!看看背叛朕的下场!”
崇祯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散发着异味的阴沉木函,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残忍和快意的笑容:“还有这个,把这个逆贼孔有德的狗头,给朕挂到西市牌楼上去!“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示众!传示九边!让天下人都看看,背叛大明的叛贼,是何等下场!朕要让他——死无全尸!遗臭万年!”
王承恩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崇祯皇帝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胸膛剧烈起伏。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国库空得可以跑老鼠,他拿什么去犒赏陈明遇?
没错,要不就赏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