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片刻,马仁义强压怒火,决定先听听林老五接下来会怎么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林老板想让我做什么呢?”
“我要楚天明成为第二个李长夜。”
“楚天明的家产不过千两,林老板这是肥瘦不挑了?”
“马少爷误会了。我要的不是楚天明的家产,是他欠我两万两银子。”说着,林老五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银票,面额500两,“这是定钱。”
马仁义突然拍桌而起,“林老五,你真拿我马仁义是出卖朋友的卑鄙小人吗?!上次李长夜的事情,已经让我备受辱骂和嘲笑,现在你居然还想让我出卖楚天明。”
“若我果真做了这样的事,我马仁义以后还怎么在祁州城立足?我马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面对马仁义的恼怒和咆哮,林老五面不改色,继续说,“事成之后,还有1000两银子送上。另外,马家织布坊的重建工作,也能顺利进行。”
林老五本想以对付李长夜为条件,换取与马仁义的合作。
但他仔细想了想。
当下对马仁义来说,最要紧的事不是报仇,是重建马家织布坊,恢复生产。
“办不到!”
“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说完,林老五起身就走,也不打算再好好劝劝马仁义。
一方面,他知道马仁义此时正在气头上,说多了也没用。
另外一方面,他了解马仁义。
等这人吃些苦头,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后,什么出卖朋友,根本不在话下。
见林老五一副下命令的架势,马仁义勃然大怒,抓起那500两银票就朝林老五扔了过去,“带着你的银子给我滚!”
银票打着卷,在空中飘了几下就落地。
书房的门打开。
风呼啸而来,把银票刮起来,吹向了马仁义。
他一脚踢了过去,却没有踢到。
林老五走出了书房。
门关上。
寒风骤停。
银票徐徐飘落在马仁义的脚背上。
他看着这张银票,越想越气。
弯腰捡起来后,他竟不顾一切得将银票撕成了碎片,把对林老五的仇恨,全都发泄在了这张银票上。
天亮之后,马仁义顾不上吃早餐,风风火火得去了州同何彦文的府邸。
州同,也叫同知,是知州大人的副手,正六品,负责监督建房的审批流程。
何彦文便是马仁义的最大依仗。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究竟审批过了没。
若是过了审批,他就可以不理睬林老五。
看门的家丁见马仁义来了,也没有阻拦,直接把他领了进去,毕竟马仁义经常来这儿,都熟了。
马仁义见到了何彦文,立马躬身行礼,“草民马仁义,见过何大人。”
“马少爷,何事搅扰本官?”
“请大人息怒,草民的确有要紧事。”马仁义战战兢兢道。
虽然彼此都很熟了,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毕竟人家是官老爷,身份不一样。
何彦文打了一个呵欠,嘴巴左右蠕动,“这么早来见本官,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大人也知道,我家织布坊早一天建起来,就能早一天恢复生产。所以,我特地来询问大人,这审批流程进行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