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都用多久了,就算会割伤,也早已学会防范,重新给她备上新的,小孩子都喜新厌旧,眼下的她傍徨无措罢了。
“是。”
破碗这个问题不做纠结,合德迅速把人送到偏殿备上热水洗漱,这边王阳煦紧跟着去沐浴更衣,他觉得自己身上仍存恶臭,地板更是命人好好洗刷干净,通风焚香散味。
“去请皇后太医,把伺候十六公主的奴才带过来,朕要好好审问,御膳房的总管也一并带过来。”
“顺道去查一查十六公主这些年的一举一动,谁克扣公主俸禄等问题。”
副总管尚安领命出去,不一会,等他们父女俩洗漱干净后,皇后等人也接连到场。
不过,伺候王芊绮的人是被抬进来的,脸上血迹已经干了,这是摔倒在地砸出的血,疼得直哼哼,被人摁跪在地上磕头。
可能作威作福惯了,让他们分不清谁是大小王,竟敢在三堂会审的情况下状告王芊绮:“求皇上为奴才做主,自公主诞生后,就是奴才三人伺候,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今日就因为不许公主出门玩闹,她就用铁锤砸了奴才们的脚趾头,任由奴才们摔倒在地生死不顾。”
“可公主自幼身子孱弱,常年长缠绵于病榻之上,实在不宜见风,所以奴才们才会劝阻公主不应出门玩闹。”
如此没有眼力见,也难怪他们胆大包天敢磋磨公主,克扣公主俸禄。
王芊绮看向气笑了的王阳煦,摇摇头,委屈得红了眼眶:“儿臣没病,嬷嬷三人是大人,儿臣打不过的,都是他们掐儿臣,或者用银针扎儿臣,儿臣疼。”
哭哭啼啼时,还不忘挽袖露出她纤瘦无肉的手臂,哪怕是小孩,哪怕把身子洗干净了,也遮掩不了她因营养不良而蜡黄的皮肤。
听见到这话,奶娘畏缩抹泪:“公主说得对,都是奴婢胡说八道冤枉了您,您是公主,奴婢只是奴婢,主子怎会有错?”
“哪怕您乐意,随便杖杀奴婢享乐,也是奴婢的福气。”
好一招以退为进。
不过,王阳煦双眸蓄起的杀意浓烈到眼白猩红:“拖出去凌迟处死。”
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奴才们伺候不当,那就该杀。
主子就是主子,哪怕弄死她,也是她的福分。
奴才敢状告主子,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更何况她状告之人还是自己的公主,罪加一等。
话音方落,奶娘三人立马被侍卫堵住嘴,生拉硬拽拖出去,双脚蹬地声回**在内殿,犹如索命鼓,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尖。
王阳煦对几个太医吩咐:“给公主诊脉。”
“是。”
几个太医围过去,而坐立难安的皇后,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了,公主被奴才欺辱成这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除非这个公主在被皇上发现之前,直接摁死,装棺材里订好,杜绝皇上看见分毫,她才无错。
“臣妾该死,请皇上责罚!”
皇后当即起身跪在王阳煦脚边请罪,后者冷眼看着她,毫不避讳提出质问:“你是皇后,一国之母,连皇嗣都养育不好,如何担得起国母称号?”
“也是小十六命大祖宗保佑,存活至今,朕希望这种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既然你忙得无暇顾及安顿孩子们,那就把宫权分出来。”
“等会朕会下旨让忻贵妃、宸妃、德妃和贤妃一同协理六宫,你只管好好养育皇嗣,担起国母职责,协理六宫远没有养育皇嗣重要,朕希望你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给小十六找一个养母,东三所里的孩子们,全都找养母养着,不许给朕养废了,谁折了,朕都会找你。”
皇后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当了,就得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善妒可以,铁血手腕也可以,但要让他断子绝孙,皇后显得还不够格。
这也是为什么王阳煦光是皇子都有二十几个,公主也有十来个的原因,嫔妃更是佳丽三千,嫔位以上的能有独居寝宫,以下的,全都是大通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