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富的脸色越发难看:“是我让陈顺来卫生所当医生的。你的意思,我也是共犯?”
“什、什么?”李文斌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他真是医生?”
“废话!”人群中一个壮实汉子站出来,“昨儿个陈大夫还救了大龙那孩子呢!县里大夫都说了,要不是陈大夫处理及时,孩子早没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就是!陈大夫医术好着呢!”
“老张头走了以后,村里正缺大夫。。。”
“这眼镜仔安的什么心?专挑好人陷害?”
李文斌额头上渗出冷汗,眼镜片后的眼珠子慌乱地转动:“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他。。。”
“你以为?”李国富声如洪钟,“黄土沟村民风淳朴,最讨厌背后搬弄是非的小人!我看你是太闲了,从明天起,你的工作量加倍!”
李文斌如遭雷击,瘦弱的身子晃了晃,差点跪倒在地。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他灰头土脸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李国富转向陈顺,脸色缓和下来:“陈大夫,你安心在这工作。有什么需要就跟村里说。”
“谢谢李支书。”陈顺诚恳地点头。
村民们也纷纷向陈顺投来友善的目光,有几个还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等人都散去后,陈顺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到卫生所继续整理药材。
他知道,自己总算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和地点,找到了一个安身立命的位置。
而此时,村口的小路上,李文斌正咬牙切齿地踢着石子。
“陈顺。。。你给我等着。。。”
“哟,这不是李知青吗?怎么,受气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文斌回头,看见赵大山头上包着布,靠在老槐树下冲他笑。那笑容里带着同病相怜的意味。
“赵领队,好巧,你怎么在这?”李文斌脸上扯出讨好的笑容。
赵大山努了努嘴:“李知青这是在陈顺那没占到便宜?”
李文斌一听瞬间感觉找到了知心人,和赵大山坐在桌子下面大倒苦水,把陈顺说的阴险狡诈,把自己说成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明白人。
“李知青,对付这个陈顺,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赵大山阴恻恻的说道。
经过昨晚被陈顺教训了一顿,赵大山明白自己还得找人一起对付陈顺才行。
“哦?有什么办法?”
闻言,李文斌眼睛里都在放着光。
赵大山见四下无人,凑到李文斌耳边说道:“镇子上最近来了一个退伍军医,那是真刀真枪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手艺,肯定比陈顺这种胡吹的医术强!”
“而且这军医一身正气,最讨厌那些招摇撞骗,在乡下骗人的假医生。”
“这样,我给你一天假,你去把这黄土沟村的情况给人家说说,让人家亲自来打假!”
李文斌眼睛里瞬间亮起光芒,猛地一拍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