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爵拿起名单,只扫了一眼,心脏就猛地缩紧了!
名单上一共七人,但除了李老四之外,个个都是在流人里以凶悍刁滑出名的刺头!
就连李老四虽然穷,但逼急了也是敢拼命的!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极其不太平,荒原百里,狼群出没,流匪偶尔也会劫掠。
最关键的是,这些被判定为需要严惩的流人,路上极易抱团反抗!
原主的记忆里,上一个干这活的老胡,就是上个月押送流人的路上意外身亡的!
据说尸体被发现时,都被野兽啃得不成人形了,身上还有挣扎和捆绑的痕迹!
这哪里是差事?
这分明是送死!
王爵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推脱。
“大……大人,这……这押送流犯……小的……小的只是个配婚令史,手无缚鸡之力,这……这恐怕不合规矩,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吴仁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小眼睛一眯,闪过一丝阴冷的光,皮笑肉不笑地道。
“规矩?在这黑石营,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老胡死了后,解差人手不足!”
他声音陡然拔高,“所里现在就你一个壮年男丁!你不去,难道让钱老倌这把老骨头去?还是让赵干或者孙小狗去?他们能镇得住那些亡命徒?”
“可是……大人,我也镇不住啊……何况配婚所的事务……”王爵还想挣扎。
“配婚?”吴仁义嗤笑一声。
“几个月才来一批娘们,耽误不了你几天!就这么定了!明天天亮就出发!”
王爵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
中午他刚去张奎家吃饭,下午就派给他这么一个九死一生的活儿!
这分明是张屠夫撺掇的,吴仁义顺水推舟,想借刀杀人!
在路上,随便制造点意外,或者纵容那些流人弄死自己,简直天衣无缝!
自己不是武松,没有飞云浦以一敌多的本事。
哥甚至连林冲都不如,他虽然孬,但至少能扛!
自己这小身板,别说扛了,疼都受不了!
这趟去了,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不过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硬顶。
他脑子飞速旋转,想找个缓兵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