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爹让你们送我来这种地方?”谢芳菲狐疑地后退了两步。
零落斜眼看了看她,抬腿就走进小院中。
谢芳菲想离开,但她转身便看到层层叠叠的老木,缠绕的枝叶遮蔽了日光,明明是午后,密林中吹来的风却透着鬼魅般的阴冷。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小跑着跟上零落。
“你,你还没回答我。”
“你说话呀!”一直得不到回答,谢芳菲有些气急败坏地冲到零落跟前拦住他。
“并非。”零落也停下步伐,低下头看向拦在自己跟前的谢芳菲。
“什……什么……”谢芳菲被他薄凉的目光看得一怔。
“我说,并非,谢小姐是没听清么?”
“你……你骗我!”谢芳菲才发觉自己上了当,抬腿就要逃。
可小院的门不知何时被关上,院门还站着两个佩剑的黑衣侍卫。
“大皇子这是什么意思。”谢芳菲努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声线。
“我方才在马车上同谢小姐说过,你的父亲,是个好父亲。”零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谢一松虽胆小,但这种抄家的罪名,不见得会老老实实接下,以防万一,主子决定,好好照顾她心爱的女儿,帮他解决了这后顾之忧。”
零落说这话时并无波澜,但谢芳菲却觉得这声音宛若地府而出,令她浑身冰凉。
“无耻!你们会遭报应的!”谢芳菲心中气愤,指着他的脸大声骂道。
“啊!”
骂声未落,她就立刻发出了尖锐的哀嚎。
谢芳菲白着一张脸,紧紧捂着自己的手,袖口前襟都被鲜红浸透。
方才指着零落的那根手指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红色的血衬着指尖的蔻丹,在日光下无比刺眼。
“谢小姐还当慎言。”零落低头,慢悠悠用衣袖拭去剑刃上沾的血。
谢芳菲抖着嘴唇,猛烈的疼痛令她说不出话来。
“若是谢小姐无事,我便先回去向主子复命了。”零落仿佛没看到她满手的红和苍白的脸。
谢芳菲心中想骂。
但她害怕自己说话的头颅,也像那根手指一般躺在地上。
她紧紧咬着牙,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却不敢再喊一个字。
直到零落离开,谢芳菲还是站在原地。
一动未动。
石墙在午后的光下划出浓重的黑影,她的心中也是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