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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真是好算盘啊（第1页）

第172章真是好算盘啊

“无意，无意，你怎么了，无意……呜呜……”白小妹见白无意已经没了声息，掩起脸低低抽泣起来。

身后的黑暗里又是几声响动，白小妹的哭声顿了顿，又变得大了些。

“小妹……”熟悉的声音响起，白小妹悄悄从指缝中抬眼，看到曲悠悠从昏暗的光里走出。

“悠悠……无意他，他……”白小妹捂着脸，抽抽搭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曲悠悠抿着唇，就静静看着她。

“悠悠，我没想到，没想到无意竟会……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我也该同无意一般死了的……”白小妹哭着，就要往牢房的门柱上撞。

眼看她就要撞到门柱上，曲悠悠却还是一动不动。

“呵，没想到悠悠是如此冷漠之人啊。”白小妹的动作骤然停住，哭声也戛然而止，“你都听到了？”

“是……”

“嘁，看来端王妃是一早就怀疑我了啊。”白小妹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裙。

曲悠悠抿着唇，眼前的白小妹与自己印象中的判若两人。

“是你做得过于明显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白家，而你又话里话外指向白无意，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方茂行上前，轻轻揉了揉曲悠悠的发顶，曲悠悠心中熨帖，抬头向他投去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端王还真是心思细腻啊。”白小妹森森看着两人。

“小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许久，曲悠悠才开口问她。

“我为什么这么做？呵，是啊，你这样的大小姐，怎么会明白我的苦楚。”白小妹勾起讥诮的笑，“你生在丞相府，是京中人人艳羡的丞相府大小姐，诗书六艺，只要你愿意，便会有最好的先生亲到府上教你，而我，只能顶着家人的白眼，昼夜不分地靠零工挣学费。”

“我想要一件新衣裳，得提前几个月一针一线给自己缝制，而你，嘴皮子一动，便会有大把绣娘给你制衣。我心疼卖白薯的老伯，只能依靠多买两个白薯接济他，而你，只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给他盘下一家铺子让他对你感恩戴德。”

“你有一个身为王爷的相公，一个身为太子妃的姐姐，每日只需要吃喝玩乐不用再担忧其他，而我这么努力，仍旧每天担心爹娘会不会把我卖给哪个大官以换取弟弟的前程！”

白小妹越说越激动。

“我不过是想过得好一点有什么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哪里能明白我的苦楚！”

“小妹……”曲悠悠看她声嘶力竭的模样，有些心疼。

“‘小妹’‘小妹’！”听到这两个字，白小妹变得更加歇斯底里，“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给我起出这种破烂名字的爹娘也好，那个该死的白无意也好，都是因为看不起我！”

“我没有看不起你啊……”

“呵，你不用假惺惺。”白小妹冷笑，“你也和其他人一样假仁假义，若是你当真如此信任我，今日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曲悠悠看着她，久久，叹出一口气。

“你一开始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不是吗？”

“哦～你发现了呀。”白小妹并没有被揭穿的惶恐，反倒是泰然如若。

“只是觉得太巧了，‘借粮法’也好绒花也好，还有莫老三和白家的往来，一切都太巧了，我不相信白无意会有这样计谋和能力……”

“悠悠，你还少算了一件事～”白小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当时你们前去熊津城除寇――”

她故意将尾音拖长，手指冲着曲悠悠上下点了点。

“我们的踪迹……也是你透露的啊。”曲悠悠垂眸，嘴角带着一抹浅薄的笑，像是怜悯，又像是惋惜。

“原来你……也想让我死啊。”

“不错，每每看到你那幸福的笑脸，我都会想，这样明媚的笑脸，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世上之人应该都同我一样，艰难苟活！”白小妹笑得眼角都渗出泪。

“你当真如此不怕死吗？”见她愈发癫狂，方茂行伸出胳膊，将曲悠悠护在身后。

“死？我怎么听不懂端王在说什么？”白小妹敛起情绪，故作天真地歪头。

“就算不论先前诸事，此番你构陷太子，乃必死之罪，你也亲口承认，难不成，你还妄图狡辩吗？”

“狡辩？狡辩什么？我不过是依爹娘所愿来给弟弟送些东西，正撞上他服毒自尽，而端王与端王妃‘刚好’出现在牢中，空口白牙就说我才是始作俑者。”白小妹点着唇，从容说着，“皇上定罪都需要证据，端王与端王妃如此武断地攀咬我，莫非……我弟弟就是你们指使的？”

“诶呀！难不成，我弟弟不是服毒自尽，而是你们蓄意下毒？”白小妹夸张地捂住嘴，笑眼眯眯地看向二人。

“真是好算盘啊……”曲悠悠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