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爹爹受过宁王大恩,让她守在宁王府三年,至少出手十次。她又怎会听命于朱拱樤这个纨绔?
她在宁王府里的地位之高也可想而知。要不是宁王世子京城之行干系重大,她是绝对不会随行的。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如此不客气的训斥,俏脸上很快也笼罩上一层寒霜。冷哼一声就去接骨了。
果然,这一次接骨的过程要比上一次艰难许多——一方面赵广良痛苦的惨嚎声着实可怖,另一方面他身体始终在不安的扭动,公孙绿芜一个姑娘家很难制服。
李凌看了一眼周围石雕木塑般的护院,轻轻叹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死死的按住了赵广良的身体,柔声安慰道:“兄弟,先忍耐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直到这时,公孙绿芜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似乎是太疼了,赵广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大。
到底是久经训练的练家子,尽管身受重伤,赵广良仍旧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一般。
至于勉强制住他的两个人则如同海面上漂浮的两只小破船。风雨飘摇之后,终究还是撞到了一起。
看着最终扑进自己怀里的女郎中,李凌的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古怪——这该不会是朱拱樤对自己施展的美人计?
公孙绿芜可不知道李凌在想些什么,感受着他灼灼的目光,脸上顿时腾起了一片红云。暗自腹诽道,都说这位定远侯爷是一个痴情种,想不到竟然是一个登徒子。
看来,传言不可信呀!
起初的时候,她对朱拱樤的安排是有些反感的,但心中满满的都是对李凌的好奇,这才勉强答应下这个差事。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也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但很快,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殿下安排自己去做暗桩,想来是要对付这个登徒子的。那样的话,岂不正好遂了自己的心愿?
不自觉的,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是花痴吗?赶紧接骨,不然一会儿冰都化了,我还怎么做手术?”
公孙绿芜大囧,当下压下去片片思绪,红着脸将赵广良剩下的一根断骨接上。
起身后,看着李凌和常林将赵广良扒光,抬上冰块搭成的**,她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能有什么用?故弄玄虚罢了!”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瞥到了李凌杀人般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公孙绿芜的心中一阵突突,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李凌并没有急着动手术,而是从屋里找到两床棉被。小心翼翼的盖在冰**,然后又开始了焦急的踱步。
周围的人们面面相觑。不过,他们大多都震慑于李凌的**威之下,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只有公孙绿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抓住棉被的一角,想要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