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南风过境片甲不留
夏鹿呆呆的看着南橙的眼睛,似乎都要沉溺在他目光中的星河里了,一时间竟然陷入了他眼中的柔情,拔都拔不出来。南橙似乎是很久都没有这样看过她了,细想想又好像是从来都没怎么这样看过她。
仅有的几次都是一闪而过,她转瞬又想起了她和他在巴黎深夜街头逃亡的那个夜晚,他为她买来了咖啡,替她捂手,好像也是这样看她的。
还有在日本温泉里的那个夜晚,事后他抱着她贴在他的胸口,远远的看着天空的烟花,也正是用这种满眼璀璨的眼神看着她,说着情话。
也正是因为南橙这种十分唬人的眼神,让她当时一直飘飘然的认为,南橙似乎也倾倒在了她的魅力之中,似乎冥冥之中,天神大发慈悲的响应了她这些年来,对那件前尘往事的祈祷与悔恨。
竟然让南橙也生出了一点回应她念念不忘感情的爱意,而这一点点蛛丝马迹的爱意也像是在她本就空旷的心境里,落入了一声钟鸣,这声钟鸣回响个不停,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微微颤抖着,带着一种被填满胸膛的快意。
也正是这点快意,让她为了他在一直的良师益友面前下跪,让她为了他赤脚在钢筋水泥中狂奔,让她为了他竟然答应了嫁给别人那种侮辱自尊的逼迫。
然而,后来顾亦春一出现,她经过她的耐心点拨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南橙高超的演技。她在这段假象的婚姻中,失掉了身不可怕,但是心居然都丢到九霄云外找不回来了。而且还让一个外人轻易的就将本来唾手可得的股份抢走了,甚至自降身份做了夏氏名不正言不顺的副总经理。
而那种一开始支持者夏鹿四处奔走的回响的声音,突然骤然停了,本来就是空无一物,静下心来去瞧,她的心里竟然仍然是空空如也。宛如南风过境,片甲不留。
从一开始就是她的那种蛰伏多年的感情饥饿感,为她自己画饼充饥画地为牢了而已。
此刻南橙又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将她从冰冷刺骨的泉水里面抱了出来,她沾着水珠睫毛下的眼神有一阵迷茫的疑惑,随后逐渐又清明了起来。
两个人八风不动的对望着,直到后面白景言冷冷的出言道:“李鹤,看看她摔死了没有,把好端端的人推进水里,我看她那双手是不想要了。”
大家的注意力一时间都在像落汤鸡一般的夏鹿身上,经过白景言出言提醒,才注意到在发球台上倒着的黄颖。
黄颖其实并不是涉世未深的蠢蛋,虽然一直在学习上是佼佼者,但是因为家境贫寒从小也是受尽了世间冷暖,所以对这件事情也有自己的打算。
首先,她已经被张总事后的酬劳**,开始了这件赌局作弊的行为,后来受迫于张总对她人身上的威胁,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所以,夏鹿这个美丽又高贵的客人,她势必是要推进水里的,但是,她在卫生间里已经发现了张总对她的意图不轨,所以说什么今天也要从这个荒山野岭的球场走出去,她可不想做张总的情妇,甚至被拍了照片以便日后拿捏。
刚刚假装身子不稳推了夏鹿后,她就已经想到了一个逃离山庄的办法。
于是夏尖叫过后,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水里,她将两手握紧垂在身体两侧,对准了河岸上突出的一块礁石,一脑子撞了上去。
随后眼前发黑,身体发重,很快就晕过去了。
事情也正如她所料,李鹤一走过去,用手电筒在她的身上来回扫了一下,马上就变得大惊失色起来,他颤抖着双手,回过头来指着黄颖头下的血迹说道:“白爷,怎么办,她,她好像死了……”
他这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出,几位老总皆是哗然。
甚至连那个始作俑者张总,有点儿手足无措,他们这些老总说到底做的都是白道上的正经生意,房地产商也好,经营商业帝国也好,平日里明面上都是需要遵纪守法的。
要说私下里玩女人是一回事,但是要是在这种公开的高尔夫球会上,死了球童,那可就是事关重大了。一定会让竞争对手,警察,甚至是黑。道上的势力盯准了来撕咬。
毕竟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谁也不想跟命案粘上关系。
所以张总马上扑上前去,拨弄了一下黄颖头上的伤口,又用手在她的鼻子处探了一下鼻息。随后急色道:“还没死,但是照这个流血的速度,很快就要危险了,有办法现在送她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