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霸王别姬一品红
白景言约夏鹿见面的地方是个距离他们住的酒店有些远,大概需要开车行驶30多公里。
夏鹿这次出门当然不会再莽撞,主动打电话给了张弛,让他开车送她前往。
除了省却打车的烦恼,主要是她也想有个人傍身。
黑色的车子在黑夜里疾驰,在月光的反射下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夏鹿坐在后座上,静静的盯着外面的街景发呆,想起刚刚南橙被打断的话,随后又怒气丛生的样子。
夏鹿突然发觉其实南橙对白景言从头至尾都有着一种不怀好意的防范,甚至在一早得知白景言帮助他爸南学峰从监狱里保释出来的时候,他就不阴不阳的,从身心里有一种对白景言的抗拒。
一开始她还觉得南橙是因为家里接二连三被整的太凄惨,所以对所有人都包邮很浓的不信任和警惕感,也就是俗称的多疑。
可是细细想想,似乎他每次对于白景言的怒气,都来自于她。
“几次了?”
“你数数几次了,你一从我这儿跑掉转过头就一定要跑到白景言那里诉苦。”
刚刚他说的这话又很有点儿吃醋的意味,况且他还叫了张弛在暗中保护她…。。
一片羽毛轻轻的落在湖上,顷刻间就**起了层层涟漪,刚刚欢爱时南橙一遍遍叫她的名字,那声音似乎还停留在她耳边,夏鹿闭上了眼睛,遮住了眸子里面的情绪。
其实,南橙是不是,对她也并不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她因为间接导致顾亦春被人轮。奸,所以才会有南橙违命审判。
南橙也因此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法官的职位。而顾亦春原本和南橙就你情我愿,但是后来她又在顾亦春逃亡的时候横插一脚,做了南橙的夫人。
夏鹿在心里轻叹,所以到底是谁欠了谁,谁对谁有情,算来算去,都是一笔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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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红里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女老板在旁边慢慢浇着一壶上好的白银御茶,白景言则坐在一旁看着楼下正中央戏台上的霸王别姬。
这家店在巴黎郊区的一个小巷子里,平日里就不甚好找,所以知道的人不并不多。
不过一从门外破败的大门走进来,穿过长长的甬道,自然就能发现这里头的别有洞天。
老板必然是一个中国人,而且还是个很懂文化风韵的中国人。
各处的装潢装修,看起来都是古色古香,既不是那种粗略的仿古风,也不是那种破旧的颓废风,如果是稍微懂一些考古知识的人,一定会对这里瞠目结舌。
因为那些精雕细琢梨花木的桌子板凳,甚至大厅内庭宇楼台和周围装点的一些梅瓶地龙,都是真正的古董。上至宋朝,下至晚清,这里可以说不仅是一件茶馆,更是一座微缩的小型博物馆,其中的价值也就不言而喻。
夏鹿带着张弛从大门口进来的时候,显然也发现这地方很不同寻常,单单说是饭桌上看随意摆放的那些五彩琉璃瓶,五六年前她曾跟夏建国去过一次古董拍卖会,就见过那么一只,当然要价就是两百万。
如果这地方的东西都是真品,五年过后,古董的价值会翻上几番她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夏鹿走起路来也变得小心翼翼,还嘱咐身后的张弛不要乱碰周围的东西,张弛这人长年当兵当然不懂仿古和真古的区别,虽然不明白,但还很很顺从的点点头照做了。
夏鹿走进大厅,就看到戏台子上有两位穿着京剧戏服的人在唱戏,只见身披彩衣头戴凤冠的女角正咿咿呀呀的唱着: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