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格外孤寂的夜
夏鹿完全没想到白景言会在这么多人的面上说出这种话,用手推了他一把,低声说道:“你疯了?”
白景言笑了一下,在机场灯火辉煌航站楼的衬托下,更显得身姿欣长,高大儒雅。说是从时尚画报里走出来的人也不为过。
夏鹿让他盯得又羞又臊,心脏突然加速运作起来,于是也不理他,嘀咕着,真是疯了,然后转身往自己的车上跑。
直到她上了车,白景言还伫立在原地柔柔的看着他,那道视线惹得夏鹿心慌气短,于是撇过脸连忙吩咐张凌开车。
车子回到了通往市区的高速路上,夏鹿还没有回过神来,说来白景言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她“求婚”了。
第一次他说他过得不是很幸福,如果夏鹿能跟他携手今后的人生,他和白乐驹都能够幸福一些。第二次他只身前往日本,将她从三天的最后期限里捉回了国,告诉她结婚才是他能够利益最大化的最好选择。
如果说前两次,白景言的主观意愿都是为了他自己,夏鹿打心眼里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求婚”是没有任何感觉的,甚至觉得白景言这人真的很冷漠无情,非常不讲情面,即便是共事合作了这么多年,他一样都是以利益为首。
但是这次有什么却变得不一样了。
在夏鹿失去了夏氏这课大树之后,他仍然以“喜欢她”的理由来为她兜底,甚至还在她现在几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说要给她一个家。
说不感动是假的,尤其是在这种一落千丈的时候,还有个人愿意在下面接着你的感觉让夏鹿心里有些触动,她上了车后就傻呆呆的坐在后座,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漆黑的云和稀稀落落的星。
真的是一个格外孤寂的夜。
前面的吕双双和张凌都听见了刚刚白景言的那句话,张凌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张木讷脸,毫无表情的开着车,但是吕双双脸上就有些难看了,她从刚刚开始就摆弄着手里的手机,这会儿忍不住来回过头问道:“夏董?”
夏鹿扭过头看向她,她接着说道:“白行长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鹿眨眨眼睛,对她这种问题也没当回事,吕双双做她的助理也有很多年了,两个人私下里很要好,夏鹿只当她是好奇,所以想了一下说道:“就是字面意思吧,我脑子也很乱。”
吕双双楞了一下又问道,“那,您和南副总会离婚吗?”之后再和白景言结婚。
夏鹿苦笑着摇了摇头,“早上在会议室你不是也看到了,我现在哪里有自由身,老夏对南橙很看重,我要是想离婚,八成是要跟我断绝关系的。”
吕双双听到她这么说,微不可见的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随后又劝道:“其实,我看南副总也是舍不得您,只是嘴硬罢了。”
夏鹿笑了一下,心里觉得吕双双还是太天真了,南橙不是舍不得她,而是生怕她没得到应有的报应才对,什么能比一个女人的青春年华更为重要。
而且还要她以南橙夫人的身份,去看着他和顾亦春的亲亲我我,这种生活,无外乎和胡薇之前过得终日惶惶不安的生活没什么两样了。
起码胡薇当时只是捕风捉影,现在的她是真真切切能看到顾亦春这个行走的小三,天天哈在南橙身边了。
只不过,夏氏的江山易主,但是吕双双这样的夏氏员工,仍然还要依仗夏氏的老总过活,无论是夏鹿或者是南橙,只要能给下面员工发得出工资,大抵这些人也不是很在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和苦楚的。
如此想着夏鹿也不想在吕双双面前把南橙描述的多么十恶不赦,因为毕竟,她不再夏氏集团任职的话,最为了解总裁行程和公司底细的人,自然是吕双双。所以她并不像断了吕双双的活路,横竖南橙也可能会用她做助理。
想起顾亦春和南橙,夏鹿忍不住的又烦闷起来,拉开了窗子吹风。
吕双双见到她心情不好,也就不再追问,静静的坐在前面,眼睛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心思。
车子很快到了盘古大观的停车场,吕双双和张凌今天的工作也告一段落,就此分别。
夏鹿一个人上了电梯,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腿,站了一天,真想好好回到**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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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橙刚把顾亦春从殡仪场拖回来,扶到了病**,自己则在病床静静的坐着,面前的咖啡桌上放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美式咖啡,他则留给顾亦春一个侧脸,手上正在翻阅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顾亦春躺在**,痴痴的望着南橙的背影,心里有种很妥帖的满足感。
她还记得以前的那些个吃完晚饭的傍晚,他就是这样坐在沙发一旁翻看卷宗,而她就在他旁边,有时候给他端上一小盘削好切块的水果,有时候给他续上一杯温热的美式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