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叫我怎么相信你
夏鹿闻言愣住了,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按照南学峰的身体状况,做过那么大的肺癌切除手术,抗癌治疗还没全部完成,监狱里的生活条件肯定是不如vip病房的,才过了两个多月的康复期所以他的身体也不会那么快恢复。
要想用床单在天花板上的风扇上自杀,说起来容易,但是要做到从**跳起来把自己勒死,也是需要很大体力的。而这个体力,南学峰现在的身体状况显然是不可能有的。
而夏鹿能想到的疑点,南橙这个做过法官的人自然也能够想到,所以她忙回过头问道:“监狱里的监控录像,你有没有去调取?”
南橙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着急,也许是经过了一天一夜,对这个最坏的结果有了坦然接受的无奈,也或许是他该做的一切都已经做了,然而最后还是找不出什么疑点。他目紧锁着夏鹿,质问道:“你和方书之合作的内容到底是什么,用我爸的命换取你以后的荣华富贵,换取和他的共同合作?”
夏鹿知道昨天他那个样子,肯定是因为听闻南学峰死讯后,他在顾亦春的谗言下误会了什么,但是他这种不信任她的态度,更让她觉得异常难过,她至始至终从来都是默默帮助他的那个人,事到如今怎么会成了他眼中和方书之一样,他所憎恨的杀父仇人,她很想解释,很想为自己辩解。
可是南橙的态度几乎已经否定了一切,而且现在南橙和顾亦春合作的事情摆在她面前,她还不至于像个痴情可待的疯女人一样,在南橙面前暴露所有的弱点。
她眼神恍惚了一下喃喃的开口,恨不得将整颗心挖给他看,但是还是强硬道:“你不相信我?”
南橙盯着自己的手指发愣,突然问道:“三年前你把我被开除公职的事情压下去了,为什么?”
夏鹿心口窜上一种五味难辨的痛楚,她紧紧的咬着嘴唇,马上一阵痛楚从嘴上传来清醒了神经,而后她吸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我瞎说的,你以前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南橙看了她一眼,眸子暗的可怕,“从很早之前我就觉得奇怪,明明方圆是想尽办法要搞臭我的,但是关于我收取贿赂的事情没有见报。”
“之后我母亲公司偷税漏税的事情,本来也可以被检察院大做文章,但是后来说是补交了罚款,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到后来出了案子,你又打点过了警察,才让我找到藏了假凶器的时机。”
南橙说着站起来,一步步逼近了夏鹿,一双眯着的眸子紧盯着她的脸。“我现在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些都跟你有关系?”
夏鹿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像只狩猎者瞄准镜下面的羚羊,瞪大的眼睛,死死的抿着嘴角。
直到她背后撞上了冰冷的墙壁,无处可去,才慌乱的扭开了头,说道:“你想多了,跟我压根没有关系。”
“而且我今天才发现你有多蠢,南学峰的死,说什么你也怪不到我头上。要是当时顾亦春没有背叛你,演了一出苦情戏,把你爸送进了监狱里,说不定在家里你爸根本就不会得肺癌。你们没有联起手来骗夏氏的股份,也不会搞出人命。”
“监狱里面又冷又阴,你觉得对肺能有什么好处?”
“说到底,都是你自作孽。你不会是到今天了,还相信顾亦春的鬼话,觉得她一心一意的为你好吧?如果不是她,你压根也不会惹上方书之。”
夏鹿这番话说的句句带刺,故意针对南橙的痛楚。
南橙听后呼吸果然凝重了起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力量之大似乎是要把她的脸直接捏碎,他手上用力强迫她对准他的脸,恶狠狠的说道:“说的好。”
“对,我是跟顾亦春合谋想要夺走夏氏的股份,我自作孽,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还不是上了我的床,让我骗了个人财两空。”
“昨天,我好言好语劝你出国,你偏偏不听,还要去找白景言一起对付我是吧?”
夏鹿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都只会换来南橙狠狠的嘲笑和愚弄。
于是她紧闭着嘴,说了一句,“随你便吧。反正现在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我说的话都无关紧要,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都是一样。”
嘴上这么说,但是夏鹿的眼睛里还是不受控制的流出了两行清泪。
所幸的是南橙并没有耐心跟她对峙多久,很快松开了在她下巴上锁紧的手,然后十分嫌恶的转过了身,回头看到桌上那份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冷嗤了一声。随后将文件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