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身边多了一个你
进了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夏鹿老远就看到刘总在角落的一个位置冲她招手。
看起来心情不错。
夏鹿脚下放慢了速度,左右看了看,刘总也没有带着任何下属,似乎是单刀赴会来的,她连忙从包里摸出了手机,给公关部的经理甲发短信:“情况有变化,你们三个不用来了,回家就好。”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复,她才慢慢松了一口气,刘总一个人赴宴,自己倒是带着四五个大汉,总归是不太合乎情理,实在有些大题大作。
刘总看到夏鹿身边跟了个挺俊俏的小伙子,眯了眯眼睛,随后十分大度的站起来率先伸出手来握手:“请问这位是?”
南橙也一派儒雅的握住了对方的胖手,谦和道:“刘总好,久仰大名,我是夏鹿的丈夫,济仁药业的朱总正是家母。”
刘总绿豆大的眼睛转了一转,笑嘻嘻的请两个人坐下来,然后将餐单推到了夏鹿面前,“夏董来点餐吧,”说着他又扭过头冲着南橙不好意的说:“我这人啊岁数大了,身体不中用,几年前就被查出了糖尿病,平常做生意应酬也是常事,控制的不好,现在每天都要定时打胰岛素,就先点了几个素菜。”
南橙闻言,皱起了眉头,堆出一脸关切:“那刘总可要注意身体,控制血糖可是很重要的,哦,记得胰岛素也要多备几只随身携带!”
刘总面色古怪的笑了一下,溜了一眼夏鹿:“嗯,那是自然,自从上次被人挟持了我身上的胰岛素之后,我就很小心了。”
“随身都带着保镖,呵呵。”
保镖?听到他的话夏鹿下意识的扭头向着四周看了看,这个老狐狸,原来是藏了一手,幸亏今天南橙跟着她一起来了,不然自己又是以一敌少。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夏鹿让对面刘总装模作样的姿态,搞得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几道菜,首先发问:“刘总,您说的假药?是怎么回事。”
刘总似乎是比较忌惮南橙的在场,摇摇头不愿意多说,“咱们今天先吃饭,饭桌上不提生意的事儿啊。”
夏鹿心中暗啐,这死胖子,要不是把济仁药业的事儿说的十万火急,她怎么肯来和他一起吃饭,现在反倒端起架子来了。
饭菜一上桌,刘总就主动开了一瓶香槟,一边频频和夏鹿干杯,还不忘了往自己嘴里使劲灌。酒过三巡,刘总的话多了起来,一会说自己的老婆多么多么爱花钱,一会儿说自己女儿多么多不学好,总之没一句是正经的。
南橙也很有性子,真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脸似的,跟他侃侃而谈。
只剩夏鹿一个人在旁边干着急,一着急她就多喝了几杯,她这人酒量本来就不好,才喝了五六杯身上就有些发红。
刘总眼睛在他俩身上转来转去,思索了一番,掏出手机悄悄的给对面的夏鹿发了一条短信。
夏鹿手机一响,扶着额头去看,“夏董,假药的事儿咱们最好还是私聊,我一会儿借故去趟卫生间,最后一个门,恭候佳音。”
夏鹿来不及回信,对面的刘总已经将手机撩在了桌上,不好意思的对南橙说:“去趟洗手间放水,呵呵。”
南橙做了个请的姿势,面色如常,没觉察出什么猫腻似的。
夏鹿盯着手机上的信息,心里直犯恶心,这个老不正经的还真以为她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专门喜欢往男厕里面钻是怎么的,可是对方抛出了鱼饵,就不怕她不上钩,手机也没带就出去了。
夏鹿左思右想,还是得去一趟,卖假药这种事儿现在可是严抓的典型,如果真的被刘总针对了,那朱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他们家这种情况已经是经不起风吹雨打了。
她如此想着,将手机握在手里,假装从包里拿出了气垫粉饼和一支梅子色的唇釉,站起来对南橙说:“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南橙刚放下了刀叉,招呼服务生过来换餐盘,听到她这么说,冷哼了一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的坐了下来。
“就在这儿补。”声音倒是还挺柔和。
夏鹿没听出什么不妥,手指扒着桌子又想站起来,压低了声音说:“我还要用卫生间呢!烦不……”
话还没说完,瞅见南橙扭过头来的神色,她就把嘴里的话给憋住了。
南橙面上很冷,疑云密布,像是藏着怒火似的。
他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脖子,手指抓住她的肩头,轻轻的拨弄她肩膀上的带子,问道:“怎么,小视频怕我没看够,现在还要本色出演一番?”
夏鹿惊了一跳,下意识的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他怎么知道的?刚才看见了她的短信?
南橙弯着眼睛扫了扫她,另一只手把她手里的手机取下来,点开看了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系上了西服的扣子,站起来。
夏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想起身跟过去,南橙回头看了她一眼,再没有阻止,反而搂起了她的腰,贴在身边往卫生间的位置走。
夏鹿撒谎失败有些羞涩,绞着手指头解释:“不是,你听我说,我就是想听听他要说什么,你妈的公司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再挽救可就来不及。”
南橙从上往下睨她,笑了一声,“瞧你说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多么孝顺贤惠的儿媳妇,怎么,怕济仁出事了拖累你们夏家?”
“还是怕我妈知道了以后恼羞成怒,打滚撒泼,不肯让我家老头子给白行长的儿子动手术?”
夏鹿听他话里句句带刺,气的直皱眉头,到了卫生间的门口,甩开他就意图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