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驾马,走出营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营。
“把他烧了。”他不甘道:“向咸阳发出战报,就说我们在山中与扶苏一战,不敌,但扶苏的军队损失不小,已撤离泾阳。”
“将军,谎报军情,乃是重罪,您这是为何?”身侧副将翻身下马,跪地道。
王宇凝眸:“以扶苏之智,无论是胡亥还是赵高,都和他差上一截,今日,我送他一份人情,若是他日进入咸阳,也不至于与我们秋后算账。”
“至于赵高那厮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一宦官耳,专权弄政,若不是叔父所言,我宁愿带领你们去追寻扶苏公子,也不愿与这种小人为伍!”
“等到扶苏公子踏入咸阳,我自当一呼则应!”
王宇眯眼。
世家兴衰,百年风雨。
战国春秋,多少名门贵族洇灭于历史的长河。
眼下,秦朝内部的势力,正逢大洗牌之际。
每一步棋,都有可能导致一个家族的衰亡。
他自小心思缜密,如今,反倒觉得叔父过于谨慎!
那个曾经驰骋疆场的英杰,还是被家族名利蒙蔽了双眼。
长城军营。
扶苏端坐于主营内。
鸡头山一战,长城军大获全胜,威名扬四海。
但留给他的时间已不多。
前方百里,就是此行的第二道防线。
这一道防线依山而建,水源充足。
若是对方固守不出,很难打开一个缺口。
“公子,此地若想运送粮草,需要通过十里开外的另一条路,敌人必然会派一支军队在那条路上驻守。”
“若是能够击败驻守的敌军,切断运送粮草的通道,对此地围而不攻,不出七日,他们必会投降!”
扶苏凝视地图,另一条大路处于两山之间,不远处是一个岔路口。
而这条路,也是唯一通向敌人后方的路。
如果此路不通,那他们只能够从山中秘密运粮。
然而,其中一部分山地凶险,就算是常年上山打猎的猎户,也很难全身而退。
“刚才已经传来探报,这条路上驻扎着五千余人,守将名为苏澈,乃是王贲将军身边一小将,此人颇通军理,曾经在王贲将军麾下为谋士。”
“善于兵行险棋。”
扶苏凝视许久,道:“蒙恬将军派人主攻营寨,我率领一万兵马,截断他们的粮草!”
“望公子凯旋。”蒙恬躬身道。
扶苏点齐一万兵马,一路向着另一条路赶去。
行至一半,斥候匆忙赶来:“公子,前方有敌人身影,约有数千人驻扎于两侧山上!”
在山上安营扎寨?
这是想占据地利之势?
扶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好一个善于兵行险棋。
“派出五千人,对此山围而不攻,在山北面的故意留下一个缺口,我要让他们,不攻自破。”
山上,白脸小将正坐在营帐内。
身侧,中年将领面带忧色,问道:“将军,王贲将军特地嘱咐过,让我们在这里结营,阻挠敌军的进攻步伐。”
“如今我们来到山上,敌人若是围而不攻,又当如何?”
苏澈起身:“将军莫急,我安营扎寨于山上,等他们兵马欲过此地,我就率军奇袭,一战可溃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