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眨了眨,又缓缓地闭合,消失在箱内的黑暗中。
五浊道人擦净手上血迹,目光再次落回黑箱上,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也罢,那就用那个吧。
虽然代价大了点,但若能换来她身上的秘宝……值得!”
几乎就在五浊道人喃喃自语的同一时刻。
镇上学馆里,正提笔习字的沈砚辞,心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悸!
笔尖一顿,一滴浓墨重重污了纸面。
一股强烈的不安毫无缘由地攥住了他。
家里出事了?
这个念头清晰得让他无法忽视。
下学后,他匆匆收拾书箱便往安宁村赶。
他归心似箭,脚下生风。
可一踏进村口,那股萦绕不散的心悸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被眼前景象印证。
村口那棵郁郁葱葱的老树,枝叶竟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仿佛暴雨将至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凝滞。
连路过沟边饮水的鸟雀都有些躁动不安。
“沈叔叔!”
村口,柳秀娥牵着妞妞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妞妞甜甜地唤他,柳秀娥也收拾得格外齐整,发丝抿得光滑。
“乖。”
沈砚辞脚步未停,只匆匆将买好的糖葫芦塞到妞妞手里,目光甚至没在柳秀娥身上停留,便径直朝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柳秀娥到嘴边的那句回来了,也没能说出口。
沈砚辞一路疾行,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推开自家院门,一眼便看见夏青梨正蹲在院角,面色凝重地捻着泥土察看。
四目相对,沈砚辞心头那不安的预感瞬间落到实处,沉声问:“青梨,家里出事了?”
夏青梨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没瞒他:“嗯,今天那个藏在背后的五浊道人,冲我施法了。”
“今天,咱们村里还新来了吴道,就是他扮的。
这人一来就装好人,给村里老人看病,捞了不少好名声。”
“今天我俩斗法,我吸了点草木的灵气,我丹田里的灵种就一直隐隐作痛,家里那盆兰花也莫名其妙枯死了
不止兰花,屋里墙角、屋檐下靠近地面的野草苔藓,叶子边都开始发黄打蔫。
我把灵力往脚底下一探,发现有一股子阴毒气,像蜘蛛网似的,正从村西那废宅子底下悄摸往外渗,顺着地脉慢慢爬,爬到哪里,哪里的生机就被它偷偷啃掉一口。
这已经不是单冲着咱们来了,他这是在坏咱们村的地脉根基!
要是不管,不出半个月,咱全村的庄稼都得蔫,牲口得病,怕是连人都得跟着遭殃!”
沈砚辞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安宁村,绝不能让这邪道毁了!
他想了想说:“我对村子周围的水流走向、老沟暗渠还算熟,也许能帮你摸清这股脏气是顺着哪几条道儿走的,关键在哪儿……
沈砚辞正要再说,目光却猛地定在夏青梨脚边。
只见墙根一丛刚刚还只是微黄的野草,就在他们说话的这片刻功夫,已彻底转为枯黑,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了一小圈!
夏青梨倒吸一口凉气:“这侵蚀的速度比我想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