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定策破邪,冷眼看毒
夏青梨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眼,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沉静得像深夜的湖面。
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相公,能破,也能反。”
她看着沈砚辞瞬间凝神的目光:“但需要做些准备,而且,得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一细说。
“首先,需要那邪术的根子,也就是沈金贵那枚已经被墨污了的穗子。
那是连接你和他的媒介,毁了,但残骸还在。”
“第二,需要引子,你的一滴指尖血,以及沈金贵身上带血气关联的东西。
可以是头,也可以是指甲,哪怕是指甲垢,只要沾着他们的气息和血缘牵连就行。”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点,需要一个火候,得等到那邪术下一次发力。
就像毒蛇出洞,头刚探出来那一下,打它才能打中七寸。”
沈砚辞听得极认真,眼神锐利如刀。
夏青梨接着道,语气更沉了些:“这术恶毒就恶毒在它是慢刀子割肉,不知不觉地偷。
咱们不能光想着斩断就完了,那样太便宜他们。
要反,就得连本带利还回去,还得让下刀的人自己疼。
她略一思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用溯源反噬的法子。
等时机到了,就用那穗子残骸做引,加上双方的血气关联,不光把偷走的气运连线斩断,还要顺着那线,把过去被偷走的运道,连同这邪术本身带的那点阴毒本源,一块儿狠狠地还回去!!
这么一来,运气能夺回一些,而且,下术的人必遭反噬!
轻则法术被破,心神受损。
重则修为报废,小命不保!”
“不过,但这么做也有风险,”夏青梨话锋一转,神色凝重。
“那一刻我得全神贯注,不能有半点差池。
而且动静绝不会小,施术的人会立刻察觉,可能会狗急跳墙,立刻报复。”
她的话音落下,屋里静得只剩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沈砚辞沉默半晌,烛光在他清俊的脸上明明灭灭,那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忽然,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起桌上削果皮的小刀,对着自己左手食指指尖,干脆利落地一划。
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他没犹豫,将手指悬在夏青梨准备好的干净的瓷碗上方。
“嗒!”
一声轻响,血珠落入碗底,缓缓漾开。
“根子和引子,我去找。
还有十一天就院试,沈金贵总会回学馆的。
他眼神暗了暗,心里已有了盘算。
他看向夏青梨,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就按你说的办,暂且不动,让他们以为我们毫无察觉。
东西,我们暗中备齐,只等时机,到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深夜,沈金贵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穗子。
借着月光,能看见那穗子已经完全没了之前那种诡异的暗红色,变得枯槁发黑,像一截烧焦的烂绳子,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他看着这东西,胸口堵得厉害。
他的脑海里回**着五浊道人的警告:“这次有要是再办砸,你这些靠着旁门左道聚来灵慧,连同你这身还算康健的皮囊,老夫自有他用!”
一股火辣辣的恨意和冰凉的恐惧搅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