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比起送东西,这样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恳求,更容易让人难以拒绝。
一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孩子和一位低声下气请求的可怜母亲,任谁多半都是硬不起心肠拒绝的。
一文钱的糖葫芦,是她精心挑选的话头。
既有了今天的接触,又留下了明日的后续!
沈砚辞到家后,脸色瞧着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冷冷清清的。
可夏青梨一眼瞧出他眼底有一缕说不清的烦闷,绕在那儿。
她什么也没问,转身从灶上端出一直温着的饭菜,摆上桌:“相公,回来得正好,吃饭。”
两人对坐着吃饭,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碗筷轻轻的磕碰声。
沈砚辞夹了一筷子菜,咽下去,才像是随口提起似的,声音平平的。
“今天在学馆,沈金贵腰间挂的那枚穗子,被我泼墨了,他的反应不大对劲,那穗子也邪性。
我断定沈金贵是通过那穗子,学问变得突飞猛进。”
夏青梨正给他盛汤,闻言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随即把汤碗轻轻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
“巧了,咱们家附近,今天也多了样不大对劲的东西。”
沈砚辞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紧,倏地抬眼看向她,眼神锐利起来:“什么东西?”
夏青梨把老槐树背后那张窥阴符,还有自己怎么将计就计、反向标记的事儿说了。
她说得简洁,可其中的关窍和凶险,沈砚辞一听就明白了。
窥探和收集特定区域气息……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碗里的饭都没再动一口。
烛光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窥探和收集特定区域气息的阴损玩意儿,通常没什么好事!
“是谁干的?沈金贵背后的人?”他声音有些沉。
夏青梨拿起自己的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清亮的汤,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的弧度。
“符纸是死的,可把它贴在那儿的人,是活的。
既然出了这招,后头肯定还憋着别的。
等着看吧,那个人我一定会让他现身的!”
她说完,低下头,安静地开始喝汤。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她,侧脸恬静,眸光清明笃定。
沈砚辞说出他心中的猜测:“青梨,之前,我的死是不是也不对劲?有些邪性?”
夏青梨回想起那天她一把推开棺材板盖,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叫人呼吸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