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汉王殿下,一出门就是大半年,放着好好的藩王、之位不坐,偏偏跑去搞什么汉煦物流,着实让人意外。
他倒也真能折腾。
将沿海的食盐运往蒙古草原,换取骏马;又深入东北腹地,收购山参、皮毛,运回关内高价售卖,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锦衣卫的密报中,屡屡提及他的贸易往来。
朱棣起初还担心他无所事事、惹是生非,如今见他有事可做,且做得风生水起,倒也乐见其成。
毕竟,皇帝的儿子经商,岂能叫做生意?
那叫为朝廷充盈府库、历练治国才干。
“老二此番出去,倒是历练不少。”
朱棣语气中难掩思念与欣慰,问道:“他一路之上,可有什么变故?”
“回皇上,汉王殿下一路顺遂,并未遭遇变故,只是贸易往来繁忙,故而耽搁了些时日。”
郑、和答道。
江承轩眼中闪过好奇,道:“郑公公,可知汉王殿下此番贸易,获利几何?”
郑、和愣了一下,摇头道:“这……老奴不知。”
“汉王殿下的贸易往来,皆由汉煦物流自行登记,老奴未曾过问。”
“皇上。”
江承轩转向朱棣,道:“可速召夏原吉入宫,让户部主事带上汉煦物流在户部登记的所有贸易记录、税收凭证,即刻核算,看看咱们的汉王,到底赚了多少!”
“赚钱?”
朱棣有些诧异,道:“老二的生意,竟这般赚钱?”
“皇上,边塞贸易本就利润丰厚,何况汉王殿下做的是大宗买卖。”
“食盐、马匹、山参,皆是稀缺之物,一进一出差价巨大。”
江承轩笑道:“依臣估算,汉王殿下此番必然获利颇丰,正好趁机算个明白,也好知晓这‘汉煦物流’的真正实力。”
朱棣来了兴致,下令道:“传旨,火速召夏原吉入宫,再让户部即刻调取汉煦物流的所有登记记录,不得延误!”
不多时。
夏原吉带着几位户部主事匆匆赶来。
主事们捧着厚厚的账簿、凭证,在殿中找了块空地,蹲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算起账来。
朱高煦做的多是大宗买卖,边境互市、物流托运皆有详细登记,税收凭证也一应俱全。
虽有部分小宗货物价格浮动难以精准核算,但大致数额很快便算得一清二楚。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万万……”
一位主事手指着账簿,颤声报数,道:“启禀皇上,汉王殿下此番贸易,共计获利六万万四千三百八十二万宝钞!”
六万万,便是六亿!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手中的玉筷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经商竟有这般天赋,短短大半年,赚下了堪比国库数年收入的财富。
江承轩率先反应过来,放声大笑:“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汉王殿下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大明首富了!”
朱棣回过神来,道:“调汉煦物流的所有贸易资料、锦衣卫的密报、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的相关情报,朕要亲自看看,老二这大半年,到底干了些什么!”
片刻之后,厚厚的卷宗堆满了整个谨身殿的桌子,还摞到了地上。
朱棣与江承轩并肩翻阅,越看越是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