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爷,可这么一来,朝廷的新政……”
有个戴方巾的师爷犹豫着开口。
“这你就放心吧!”
徐谦笑了笑,不疾不徐的说道:“报纸上的消息你们没细看?西部十府这次缴了一百二十万石粮食,还有一十三点二四亿宝钞的税收,你们说说,东部七府拿什么跟人家比?”
“去年整个南直隶也就缴了一百八十万石粮食,其中苏州府最多,将近七十万担。”
“那可是夏税加秋税的总和!现在西部十府单一个夏税就有一百二十万石,咱们东部七府多少地方早就改稻为桑,不种粮食了?能凑出一百万石就不错了,怎么比得过?”
师爷们低头琢磨了片刻,纷纷点头。
还真是这个道理,粮食产量摆在这儿,根本没法比。
“更别说宝钞税收了!”
徐谦趁热打铁,道:“西部十府能收十多亿宝钞,咱们东部七府就算把生丝、丝绸都折算进去,也差着十万八千里!你们以为朝廷是傻子?新政好不好,看的是实打实的成效,不是嘴皮子功夫!”
“若非新政真的利国利民,朝廷怎会铁了心推广?只可惜现在朝堂上还有奸佞作祟,想尽办法阻挠。”
“咱们虽然位卑言轻,但也得为朝廷分忧,我有个提议,既然东部七府注定比不过西部,不如索性添把火!”
“怎么添火?”
那个急性子师爷赶紧追问。
“简单!”
徐谦笑着说道:“各位回去之后,就让各县官去找当地士绅,让他们捐钱捐粮,美其名曰支援朝廷建设。”
“这……这不是让东部七府的税收追上西部吗?”
有师爷皱眉,满脸不解。
“非也非也!”
徐谦摇头晃脑的道:“就算咱们不提,那些县官为了政绩,也迟早会打士绅的主意!咱们先提出来,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县官要三成好处,咱们就敢要五成!”
“再者。”
“夏税之后还有秋税!大明朝的规矩,夏税不过八月,以小麦为主。”
“秋税不过明年二月,以稻谷为主。”
“这一次让士绅大出血捐了钱粮,明年二月还得再掏一次,他们就算家底再厚,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就算他们能掏出来,必然有多少之分、先后之别!咱们正好在中间挑拨离间,让士绅之间互相猜忌、争斗,到时候东部七府一乱,这些县官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位置上?”
师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渐渐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主意简直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