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黄淮、杨荣等人也凑过来看。
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么多?
若是按这个标准,东部七府完不成,岂不是输得一败涂地?
朱棣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笑意:“怎么,都哑巴了?”
解缙回过神,道:“皇上,如此高额税收,若是苛政所致,恐激起民变,还请皇上三思!”
朱棣眼睛微微眯起,道:“解卿的意思是,朕的永乐新政,是苛政、是酷政?”
解缙再次跪倒在地,道:“臣死罪!臣绝非此意!臣只是忧心百姓,一时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朱棣目光一扫,字字如针:“朕心里清楚,你们终究还是偏向东部七府。”
“朕的新政直指士绅、抑制土地兼并,损坏的从来都是你们这些官员的既得利益。”
“毕竟,你们大多出身士绅大族,新政断了你们的财路、弱了你们的根基。”
“你们自然要百般反驳,对不对?”
解缙等人听得浑身发僵。
这些话,正中他们的要害。
偏偏无从辩驳。
朱棣缓缓起身,走到殿中。
“是靠百官治理天下,还是靠政务员执掌民生,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线。”
“朕不是不给你们机会,如今东部七府已然落后,朕把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可别不中用。”
“若是真的扶不起、推不动,那也别怪朕彻底推行新政,让那些能干事、肯干事的政务员,取代你们这些敷衍塞责之辈!”
“皇上圣明!”
解缙等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硬着头皮重复着这句毫无意义的车轱辘话。
“行了,没别的事就下去吧。”
朱棣摆了摆手,道:“好好修书督促杨溥,务必加快进度,别让朕失望!”
几人如蒙大赦,而后顶着满头冷汗,狼狈退出了谨身殿。
殿门关上的瞬间,朱棣脸上的冷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色。
他转身看向江承轩,道:“这么多粮食,这么多宝钞,朕开凿运河的计划,终于可以提前了!”
“只要三五年内运河开通,北方的粮食短缺问题就能大大缓解,迁都北平的底气也更足了!”
“皇上所言极是!”
江承轩淡笑道:“推行新政本就能解决大半粮食问题,除此之外,海运也可同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