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沉默了许久,目光扫过刑场上罪臣的丑态。
又望向远方金陵城的轮廓,眼底闪过一抹决绝,重重点头:“我应了。”
“大舅哥果然是明事理、有血性之人。”
江承轩笑得更盛,道:“有你坐镇反贪司,握着尚方宝剑般的职权。”
“大明的贪腐之气,定能一扫而空,还朝堂一个清明。”
……
谨身殿内。
檀香袅袅缠绕着梁柱。
朱棣听完江承轩的禀报,脸上绽开惊喜,差点从龙椅上站起身。
“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千真万确,陛下。”
江承轩躬身回话,欣慰道:“大舅哥一腔热血未凉。”
“誓要跟大明的这些虫豸斗个你死我活。”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贪墨之徒。”
朱棣连拍三下大腿,龙椅扶手被震得发颤。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朕就知道,他徐辉祖不是个糊涂人!”
说起来,他跟徐辉祖的情谊本就不浅。
两人年纪相仿,早年跟着徐达一起在军营里厮混,摸爬滚打。
一起上过刀山火海。
一起喝过庆功酒。
交情深厚得很。
只是靖难之役,两人各为其主,站在了对立面。
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如今徐辉祖愿意放下过往恩怨。
出山为朝廷效力。
朱棣自然满心欢喜。
一来是看重他的真本事。
二来也念着几分少年时的旧情。
“江卿,朕身边有你,真是省了太多麻烦。”
朱棣看向江承轩,赞许道:“先前朕还担心你年纪尚轻,镇不住六部那些老油子。”
“现在看来,是朕多虑了。”
“你瞧瞧,六部、都察院。”
“哪一个不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拿起案头一叠厚厚的奏折,在手里晃了晃。
“这些是九卿递上来的感言,字字句句都是敬畏之心。”
“如今他们总算知道害怕了,乖乖支持政务员考试。”
“朝堂上下,再也找不到半个反对的声音。”
“这局面,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