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毅语气铿锵,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做好了死谏的打算。
朱棣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升吏为官,推行政务员考试,都是朕的主意。”
“与江卿毫无关系。”
“蒋御史要弹劾,不必绕弯子,直接弹劾朕便是!”
蒋毅一愣,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再也不敢吭声,浑身都在颤抖。
朱棣没再看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召你们来。”
“不是听你们弹劾谁,而是有件事。”
“要让你们好好看看,好好记在心里。”
“带人上来!”
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锦衣卫,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衣衫褴褛,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脸上、身上全是青紫的伤痕,头发凌乱地粘在额头上。
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正是清河县令赵令時。
昨夜在诏狱。
锦衣卫的大记忆恢复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鞭挞、烙铁、夹棍轮番上阵。
赵令時本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书生。
哪里熬得住这般酷刑,早就把自己的家底全交代了。
一丝一毫都不敢隐瞒。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罪臣知罪了!罪臣再也不敢了!”
一见到朱棣,赵令時就瘫在地上。
像一滩烂泥,声音嘶哑地哭喊起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朱棣没理他,只是抬了抬手,示意锦衣卫念出供词。
一名锦衣卫上前一步,展开卷宗,朗声道:“经查,清河县令赵令時。”
“上任三年,贪墨赋税银两千两。”
“收受商户贿赂八百两,为包庇当地劣绅,构陷良民三起。”
“导致两人含冤入狱,一人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