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广咬牙切齿,道:“他跟江承轩沆瀣一气,简直可恶至极!”
“忘了自己是怎么爬到吏部尚书的位置。”
“居然帮着江承轩乱政!”
“不行!”
解缙站起身,胸口起伏着。
“我等必须力劝皇上,断然不能让这事成了!”
“否则,让这些小吏掌权,天下非大乱不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文渊阁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们没注意到,门外的风正卷着落叶,把这些抱怨悄悄吹向了远处。
他们再怎么怨,也左右不了皇上的心意。
……
这会的江承轩,压根没心思理会内阁的怨怼。
他刚接任通政使,总得先摸清这个衙门的底细。
于是,一早就往通政使司去了。
刚到衙门口,江承轩就愣了。
这地方也太破旧了。
朱红门框掉了漆,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
院子里的青石板缝里长着杂草,许久没清理。
屋檐下的窗户纸,也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就哗啦响。
“下官秦洪,忝列通政司左参议,拜见齐国公!”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文官快步迎上来。
穿着洗得发白的官袍,双手在身前局促地搓着。
说话还有点结巴。
他是通政司里仅存的几个官员之一。
其余的要么告老,要么被调走。
早没了往日的热闹。
江承轩笑了笑,跟着秦洪往里走。
目光扫过空****的大堂,好奇地问。
“这地方倒是有些破旧,平时都没人打扫吗?”
“对了,你是左参议,那左右通政呢?”
“怎么没见着人?”
闻言,秦洪咳嗽了两声,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小了些。
“左、左右通政……”
“他们前阵子因意图谋逆,被、被锦衣卫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