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没有实据,只要觉得不对就能说。
但到了这会,这权力倒成了御史们耍嘴皮子的依仗。
逮着点事就死咬。
似乎不把人喷倒,就显不出自己的忠心。
江承轩对此满不在乎。
每次听到御史弹劾的消息。
他该看盐场账本看账本,该跟夏原吉议宝钞议宝钞。
旁人问起,他只笑着表示。
“这帮人除了动笔杆子骂几句,还能做啥?”
“犯不着跟他们置气。”
解府的书房里。
烛火跳得厉害,把墙上的字画照得忽明忽暗。
兵部尚书茹常握着拳头。
一掌拍在桌案上,指节拍得发白。
桌上的青瓷茶盏晃了晃。
溅出的茶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渍。
“解学士!”
“你得为朝廷想想办法啊!”
“如今圣心偏宠江承轩那奸猾之徒。”
“连不禁私盐这种荒唐旨意都准了。”
“再这么下去,我大明盐法就要毁在他手里了!”
他喘了口气,又指着门外骂。
“还有那夏原吉!”
“以前在建文朝时多硬气。”
“现在倒好,抱着江承轩的大腿就不撒手,脸都不要了!”
“你可得想个辙,不能让江承轩这小人这么嚣张!”
茹常气成这样,不全是为了盐法。
江承轩把征税权全收归户部后,兵部彻底没了油水。
以前借着军需采买的名义,兵部还能收点杂税。
现在连采买粮食都得走户部的账。
手底下的人,连个辛苦钱都捞不到。
他这个尚书自然坐不住。
其实江承轩的想法特简单。
凡事都得明明白白,不能层层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