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宝钞不就从金陵传到周边州县了?”
“用的人多了,新宝钞的信誉自然就稳了。”
朱棣低头沉吟了片刻,抬头时,眼中没了任何犹豫。
“这办法想得周全。”
“既不用朝廷多花钱,又能推广宝钞,就按你说的办!”
“朕明天就下旨!”
江承轩的思路,总跟旁人拧着来。
搁以前,私盐是朝廷眼里的过街老鼠。
抓着就流放砍头。
但经他一拆解,众人忽然醒过神。
这事压根不用死盯着禁令。
新盐法早把私盐的活路断得干干净净。
新盐法推开后,朝廷盐场彻底变了样。
山东盐场用新晒盐法。
晒盐周期从一个月缩到十天,人力省了三成。
两淮盐场搞规模化煮盐,一口大锅能抵以前三口的产量。
这么一来,精盐的成本直接降了一半还多。
再看私盐,既没像样的制盐手艺。
煮出来的盐又苦又涩,还得躲着官府巡查。
运一趟私盐,得雇人望风,还得绕着关卡走。
运输成本比朝廷盐高了两倍。
这么算下来,私盐压根没了竞争力。
当然,也有人担心。
会不会有人钻空子,倒卖朝廷的精盐?
江承轩早把后手安排妥了。
他给盐场立了极严的规矩。
每十户灶户设一个监工牌头。
盐引发放要登记造册,盐场的运盐车也烙了专属印记。
还搞了套举报赏银制度。
只要发现有人私卖盐引、偷运精盐。
报给盐道衙门查实后。
举报人能得五两银子赏钱。
真要是犯了事,轻的押去刑部大狱。
重的直接送锦衣卫诏狱。
谁都知道,诏狱里的酷刑能让人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