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把苏杭这种天下顶尖的膏腴之地分给藩王。
让他们截留赋税、壮大势力。
那简直是拿大明的江山开玩笑!
朱棣心里早有盘算。
反正他谋逆篡位的名声,已经被建文旧臣骂遍了。
算是钉在了反贼的耻辱柱上。
那道德底线何妨再降一降?
干脆趁这个机会,一次性解决藩王隐患。
给儿孙们铺好路,省得日后再生祸端。
只是这话,不能由他这个当皇帝的亲口说出口。
总得有人递梯子,有人唱红脸白脸。
江承轩端着酒杯,眼角余光瞥向蹇义,微微抬了抬下巴。
蹇义立刻心领神会,起身拱手,声音洪亮。
“陛下,臣斗胆谏言!”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治国之道!”
“宁王殿下当年助陛下靖难。”
“献兵献策,劳苦功高,陛下不可不重赏!”
朱权当场愣住,下意识扭头看向蹇义,眼里满是疑惑。
他压根没跟这老小子打过招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居然主动帮自己说话?
但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当场跳起来骂娘。
只听蹇义话锋一转,语气恳切。
“而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陛下身边正需有才能之士辅佐。”
“昔年宁王镇守大宁,抵御蒙古,作战勇猛,威名远扬。”
“这般将才留在京城,方能物尽其用!”
“想来陛下也不忍让宁王殿下落落寡欢。”
“兄弟二人旦夕不能相见,徒增思念之苦。”
“不如就将宁王留在京城。”
“陛下赐下一座宽敞府邸供其居住。”
“既显兄弟情深,又能随时商议国事。”
“为朝廷分忧,岂不美哉?”
朱权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谁他妈愿意留在京城?
这跟被软禁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