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着空旷冰冷的殿堂。
朱棣独自坐在御座上,忽然生出一阵彻骨的孤独。
这就是帝王口中的孤家寡人吗?
一丝人间暖意也寻不到。
“皇上。”
江承轩捧着一份泛黄的名单走进殿内,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黄观投江自尽,这是刑部拟定的处置方案。”
“黄子澄,凌迟处死,灭三族。”
“齐泰,凌迟处死,灭三族。”
“练子宁,凌迟处死,灭族。”
“卓敬,凌迟处死,灭族。”
“陈迪,凌迟处死,其子亦难逃株连。”
朱棣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江承轩身上,沉声问道:“方孝孺呢?”
“他的处置,刑部怎么说?”
“姚先生仍希望皇上能将他收为己用。”
江承轩躬身答道:“他毕竟是天下读书人的领头羊。”
“若能归顺,天下士子之心自会安定,也能彰显皇上的容人之量。”
朱棣手指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看向江承轩。
“先生觉得,刑部这份处置结果如何?”
江承轩沉吟片刻,缓缓道:“皇上,若臣直言,当诛恶首,其余从者可酌情赦免。”
“如此,方能彰显皇上的宽容之心。”
“收拢天下人心,而非仅凭杀戮震慑。”
“你不赞同灭族?”
朱棣挑眉追问,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江承轩沉默了一瞬,而后点头。
“皇上要坐稳江山,靠的不是一味屠杀。”
“更要靠宽容、仁义与爱民之心。”
“严刑峻法只能震慑一时,仁德才能让百姓真正归顺,长久安定。”
朱棣眉头微蹙,有些玩味的道:“先生倒是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