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好歹是太、祖爷的养子,世代忠良,为大明出生入死。”
“他居然真能下狠手诛灭满门,老弱妇孺都不肯放过!”
江承轩瞥了一眼朱棣,心中暗暗嘀咕:彼此彼此。
当年你一句轻飘飘的平保儿尚在耶?。
便让平安的父亲平定自刎而亡。
虽未牵连家人,却也够狠辣。
不过论起绝情绝义,朱允炆确实更胜一筹。
朱棣针对的只是平安本人。
其子弟仍能承袭指挥使的俸禄,保全了家族血脉。
而朱允炆,直接对平安全家痛下杀手。
斩草除根,不留一个活口。
“朱允炆当真是失心疯了,彻底没了理智。”
江承轩轻轻叹息一声,然后,胸有成竹道:“如今朝廷开始在南方抓壮丁凑数,仓促之间组建的大军。”
“连像样的训练都没有,必然毫无战斗力可言。”
“王爷,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方,大事可成啊!”
“大事可成!”
这四个字如同一团烈火,狠狠点燃了朱棣心中的豪情。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那是对至高权力的极度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压抑了数十年的不甘与愤懑,字字铿锵。
“朱标虽然文弱,终究是我一母同胞的大哥,长兄为父,论资排辈,我认。”
“可凭什么?凭什么朱允炆这个乳臭未干的十五岁小毛孩,也敢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我实在想不通,也绝不能接受!”
“论带兵打仗,我戎马半生,大小战役历经无数。”
“论处理政务,我镇守北平多年,把北疆治理得井井有条。”
“诸多藩王中,谁能比得上我?”
朱棣咬牙切齿,罕见的流露真情。
“那个小毛孩懂什么?”
“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
“既无半点战功,又无丝毫政绩。”
“凭什么继承父皇打下的大好江山?”
“父皇在世时,我也曾有过期待,盼着能辅佐新君,守护大明疆土。”
他语气低沉下来,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哀。
“可更多的是憋屈,一旦父皇驾崩,那个小孩子就会成为帝国的主宰。”
“无论我愿不愿意,都要跪倒在他面前,三叩九拜,发誓效忠于他。”
“这口气,我咽不下!”
听着朱棣的肺腑之言,江承轩微笑着起身。
“王爷,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