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一战封神
这面铜镜仿佛又一次深深地把衍极拉回了那个晚上,同时,也让当晚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癫狂。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市集,它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交换商品。在这游**的人里面,大多数都是以发掘宝物为生,每人怀中揣着的各种关于宝物描写的书是多不胜数,而可以相信的是,“斗转星移”肯定会是在那些名目里,位列其中的。
“干掉这个陌生人类,把那件宝贝抢到自己的手中。”场下每一个人怀揣着共同的信念,提着各自的法宝、兵器,蜂拥而上。
在茫泽被欺辱了三百多年的两个“小丫头”,在这片祥和的光芒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别人保护的温暖。
那乔佑宁沉稳地站在他们面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面对如潮的对手,他一会体型忽然变得巨大无比,一会又从他宽厚的背影中变出四五个看上去与他一模一样的人来加入战斗。
那天的雷,是衍极这辈子听过最响的。那天的电,是她看过最亮的。时而冰雪来袭,冻得乔佑宁身前的几个怪物成了冰棍,一会又是一道黑影从他身边吹过,把那些妄图冲到自己面前的坏人给摔出去老远。
戏台旁边的墙开始龟裂,破碎,散落在地上,又相互组合成一个个高大的石头人,只需一拳,就能把它面前挡路的家伙打到半空中去。
而他,也仅仅是从最开始的近身搏斗慢慢闲了下来。偶尔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拿在手中念诵几句,那个东西马上就会光芒大盛,飞到半空之后,找准目标,便一头扎了下去。
随着战况展开,无数道黑云从戏台的周围弥漫起来,从那些如墨汁般黝黑的雾中跳出一个个长相狰狞,但是道法高强的怨灵也加入了战团,他们守护的目标,就是两人眼前那个依然身姿优雅,步伐轻灵的家伙。
衍极看到后来,觉得他并不是在与人搏斗,更像是在自己面前炫技,看着看着,她哭了。
她身旁的泽安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像是为眼前那个家伙担忧,看着看着,也在一旁落下了幸福的泪水。
战斗并没持续太久,随着浓雾与乌云散开,戏台下面躺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死的没有几个,大部分都是丧失了行动能力,只能躺在地上惨叫。
乔佑宁从人堆中找到刚才那个贩卖泽安的家伙,还是之前那种商议的表情问:“这女孩,我能带走吗?”
那家伙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只得连连点头。
乔佑宁满意地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说:“这两个女孩子,修为尚欠。但他们一直都老老实实呆在茫泽,与各位秋毫不犯。我希望下一次再来的时候,问起他们过得怎样,我能听到让我满意的答复。”
场下鸦雀无声。
“你们都没听到我说的什么吗?”乔佑宁提高他的嗓音问道。
“好,遵命,行行行……”各种各样的口音从下面响起,乔佑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柄青绿色的长笛出来,递给那个人肉贩子:“这个东西,能从你这换刚才那个姑娘吗?”说完用手一指那两个仍在“斗转星移”照拂下的泽安。
“哎呀妈呀!这……这。。。。。。这东西使不得啊。”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件宝贝的价值,别说台上那个姑娘,就算把这全镇的姑娘都拿去卖了也换不回这样一个宝贝的。
“好了。给你就拿着。我们现在钱货两清了,今后你不准在找她们两的麻烦咯。”乔佑宁用手指着那家伙问。
那家伙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心中只盼望这个家伙赶快走,趁着观众都还在,自己马上把这东西给卖出去。如果自己把它留了下来,明天早上还能不能找到脑袋洗脸都是一个大大的问题。
脱离了“斗转星移”,衍极走出光环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要走了?你要去哪里?”眼神中满是关切。
“茫泽里面的瘴季快到了,我还不走,难道你想我死在里面啊。”乔佑宁笑着回答。
“公……公子。谢谢您搭救之恩。泽安愿生生世世留在公子面前,为奴为婢,伺候公子。”泽安双膝下跪,非常诚恳地说道。
“公子什么公子。我只是喜欢一个到处游**的寻常人而已。”乔佑宁笑道。
“救命之恩,泽安不知如何回报。”泽安依旧跪在地上,不愿起来。
“你我碰到就是有缘,不就是打两场架而已,算不上什么。”乔佑宁把那些盘旋在自己头顶,依旧护卫着自己的宝物又揣进自己怀里,想了想,又从里面拿出一根碧玉的钗子插在了泽安的脑袋上,笑着说:“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叫个什么名字。既然你是衍极的妹妹,我就把它送给你吧。”说罢,跳下了戏台,招呼她俩跟上,便大摇大摆地走出城去。
衍极从自己头上摘下那根金光闪闪的钗子爱惜地捧在手上,痴痴地说:“他送我这根金钗叫凤来仪。除了戴着它的时候能与各种鸟兽对话之外,还有其他的用处。”本来趴在桌上的洛雪儿和王雨桐几乎同时坐直了身子,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那根金钗。
“那你妹妹头上那根叫什么呢?”张志皓好奇的问。
“那根?叫柳叶青。”衍极的思绪被张志皓打乱,特别是提到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一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兴致,又端着酒杯走到窗台边去了。
“柳叶青!”洛雪儿和王雨桐都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好像生怕发出异样的声音来。
场上几个人齐刷刷地瞪向那个嘴贱的家伙,小声咒骂,张志皓也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羞愧得垂下头去。
“后来没几天,乔佑宁就走了。他不能一直呆在茫泽,如同我们不能一直离开茫泽一样。妖和人,都有自己的区域。”可能想到大家有些意犹未尽,又或许是这段心事已经被她尘封太久,今天不由得说得有些多了。
“再后来,我曾经听说他去鹫峰山创立了一个宗派。等我俩过去找他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他又跑哪里去了。”说到这,衍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时我的修为还不够,必须尽快回到茫泽之中。但泽安却不死心,当天晚上,给我留了一张字条就独自找寻他去了。后来,我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一个光亮的门前,我看到泽安在追逐一个男子,从背影来看很像是他。我在后面跟着,亲眼看到他刚跑进去,那道门就消失了。”衍极的眼光一下子就灭了,紧闭双唇,再没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