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要还一两三钱,还得用地契抵押才行。”
“万一收成不好,就肯定还不上了。”
“所以……就想找你借点儿。”
秦毅听完,也不由得暗自咂舌。
这大概一听是三分利,但仔细一算比五分都多。
奶奶的。
前世自己也放贷无数,可从来没有这么心黑!
而且借的号称是银子,借据上写的也是银子。
但拿到手的却是铜钱。
等账期一到,还得给人家还银子。
这中间的差价,又是几百文了。
“唉,我只有几亩薄田了。”
“如果来年还不上,我们老两口活也活不起了。”
“大侄子,叔也不占你便宜。”
诉完苦,王德树转入了正题。
“从你这里借,叔还是按照九出十三归。”
“地契也照样押给你,但希望你能宽限叔一年。”
“等后年,后年叔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绝不拖欠。”
秦毅摆了摆手,“王叔,借钱没问题,但……”
他好像有什么顾虑。
让王德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侄子,要不是你婶儿病重,叔明年就能还你。”
“你就看在我跟你爹的交情上,帮帮我吧。”
秦毅这才点了点头。
“叔,我给你拿一两吧。顺便连开春的种子,也给你备上。”
“以后如果不够,你尽管开口。”
啊?
王德树懵了一下。
还以为秦毅不愿意给借,所以才为难呢。
毕竟他爹已经死了,那点儿交情他不认也正常。
尤其秦毅本就是个无赖,不讹人都算你赚了。
自己本来也只想试试,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大方。
不光要给自己借钱,还要给自己备来年的种子?
他一下就没忍住。
四十多岁的男人,哭了个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