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出招试探
拓跋昭陵紧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委屈。
禾宁看着拓跋昭陵怎么都不肯将就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公主,再不洗水就凉了。”
“凉了不会让下面再烧吗?”这样说着,拓跋昭陵还是解开了裹在身上的浴巾,走近了浴桶里。
拓跋昭陵入了水,禾宁就开始伺候拓跋昭陵,她用瓢舀起水,浇在拓跋昭陵光华而又洁白的后背上。
抚弄着与桶里的水,拓跋昭陵的眼中闪过迷茫,“禾宁,那个皇后瞧着便不是个好相处的,你说,我到了后宫里,她会不会为难我。”
“应该不会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后娘娘,不可能做的太过分了。”
嘴上这样说着,禾宁心里却同样担心,给拓跋昭陵按摩的手也不自知的停了下来,眼中带着一片迷茫,“公主,我们真的要给鸣治皇子做探子吗?”
话音刚落,一只湿漉漉的手便捂住了禾宁的嘴巴,禾宁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急忙跪在地上,嘴里说着公主饶命。
“行了,起来吧,没有怪你的意思,到了大周皇宫后,也只有你我二人可以相依为命了。”
拓跋昭陵的眼中划过落寞,她从小就活在皇兄的光环下,所有人看自己,都不会交她昭陵公主,都会叫他鸣治皇子的妹妹,皇兄功课好,人也聪明,文武全能,最初开是她是骄傲的,可是慢慢的,慢慢的她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皇兄的身上,没有人在意自己,他们讨好自己都是因为自己是拓跋鸣治的妹妹……
那段时间,是她最难熬的时间,不管自己做的多优秀,母亲的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皇兄,她跌到了,摔疼了,母亲会说,“你看看你皇兄,再看看你,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后来又长大了,她习惯了,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痛苦,越来越多的大家闺秀会和自己交好,会奉承自己,和她玩耍,她以为,终于有人认识到她是拓跋昭陵,不是那个人的妹妹了,可是在游廊上,他不经意听到的话,却将她再一次推入深渊。
她们说:“鸣治皇子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妹妹,简直就是给鸣治皇子丢人。”
他们还说:“要不是为了鸣治皇子,谁愿意跟她玩啊!也不看看她什么样子,一天到晚那么幼稚。”
她们将她再一次的推入深渊,却没有人将她拉回来。
于是她就只能承受着兄长带来的光环,与那些女人虚与委蛇,慢慢的,她发现,其实这也不错,至少在那些女人对自己露出惊恐的表情时,她会感觉愉悦。
可是,她不明白,他们口中那么厉害的兄长战败了,为什么要牺牲一个无辜的她,为什么要让她来和亲?甚至很多人在指责皇兄的同时,也在指责自己,母亲也在指责自己,说自己带坏了皇兄,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公主?公主?您在想什么?”
禾宁的手在拓跋昭陵面前晃了晃,等到拓跋昭陵回了神,才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刚刚的事情,切不可再提起,你明白吗?”
拓跋昭陵的面上闪过严肃,禾宁急忙的点头。
看着禾宁那没主心骨的样子,拓跋昭陵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的奴婢都这么的无能,想到纳兰乱缨那张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拓跋昭陵开口,“禾宁,扶我出来,伺候我更衣,咱们去拜见一下那位皇后娘娘。”
禾宁急忙上前,将拓跋昭陵从浴桶里扶出来,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怎么安定,“公主,咱们现在去拜见皇后娘娘,会不会不太妥当。”
“现在不去才是蠢,我们将来在皇宫里肯定要有依仗,现在又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能依靠的你觉得有谁?”
将身上的水珠擦干,拓跋昭陵没有穿嫁衣,而是让禾宁给自己找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头发也换成了未出阁少女的半披散样子,施了淡妆,涂好唇脂,末了又对着禾宁转了一圈,确定足够漂亮后,才走了出去。
纳兰乱缨正在和童将军他们商议回京的事宜,这会儿听到左国公主求见,几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然后瞧了一眼纳兰乱缨,识趣儿的告退。
等到那几位将军出去,纳兰乱缨收起了二郎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糙,才让拓跋昭陵进来。
拓跋昭陵步履轻盈,神态大方,嘴角带着恬淡适宜的微笑,进来后,便对纳兰乱缨行了个大礼。
纳兰乱缨被她这忽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面上却不显山漏水,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昭陵公主快快请起。”
“皇后娘娘,刚刚昭陵不知您身份,多有得罪,还望皇后娘娘见谅。”拓跋昭陵一副很是不安的样子。
“没什么,不知者无罪。”摸不清对方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她只能静观其变。
给下面的拓跋昭陵赐坐后,纳兰乱缨才来得及仔细观察这位公主,明眸皓齿,臻首娥眉,是个美人儿,不过却又比寻常的美人多了几分尊贵和温柔,瞧着便给人一种没什么攻击力的感觉,像只小白兔。
这样可爱的一个女子,纳兰乱缨本来是很喜欢的,但是想到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女子,要嫁给自己的丈夫,她就喜欢不起来。
纳兰乱缨在观察拓跋昭陵,拓跋昭陵同样也在观察纳兰乱缨,她不像是纳兰乱缨,在兵营里长大,她是在皇宫里长大的,见到的女人都是笑里藏刀、诡计多端的,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她这样,一举一动都带着英气却又让人忍不住注目的人。
“皇后娘娘,我知道自己嫁到大周对您来说,对您来讲可能是一种困扰,您可能也讨厌我……”
说着,拓跋昭陵的眼眶就不自觉的红了,眼泪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纳兰乱缨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子哭泣,因为这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僵硬的坐在位置上,纳兰乱缨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要怎么做?
而拓跋昭陵身边的禾宁已经及时的递了帕子,拓跋昭陵接过帕子,也不擦眼泪,手就那么扯着那根洁白的丝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