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再度昏迷
“这是自然!”太医点头应允以后,才得以顺利离开流水阁。
长舒了一口气,太医准备回去向牧歌复命。牧歌发现太医院一名太医无故失踪以后,很快便锁定了流水阁里的那位主子。这次会叫他来为黎紫鹭医治,也是为了能准确知道如今黎紫鹭的身体状况。
回到太医院,牧歌听了黎紫鹭的症状以及太医所开的药方以后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的造化了,不过祸害遗千年倒真是不假。”
牧歌没有想到,那么厉害的药都没能伤了黎紫鹭的根本,倒叫她再次得以怀孕,所以想必这一次,她也能够捱过去。
按照太医所开的药方抓了药以后,芷茵细心熬煮以后小心吹凉了喂给黎紫鹭。一碗药下肚,黎紫鹭依旧闭着眼睛,不过好在烧已经渐渐退了。
昏睡着的黎紫鹭陷入了一场梦境中,她想醒来却又浑身无力。她梦见许多人围绕在自己的身边,还有许多冤魂,他们叫嚣着,说是自己害死了他们。
“不!我没有!”黎紫鹭捂着耳朵大喊道,心里念叨着,我没有害死过这么多人,绝对没有!
黎紫鹭声嘶力竭的喊着,终于从这一场因为一般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小主您醒了!”芷茵激动地说道,看着黎紫鹭干裂的嘴唇,急忙端来茶水喂她轻轻服下。
“我……我这是怎么了?”黎紫鹭刚刚醒来,神思有些迷茫。
静静想了许久,黎紫鹭才想起来自己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主您千万不要太过伤心,其实这个孩子没了,对于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芷茵安慰着黎紫鹭。
“孩子没了,孩子怎么会没了?为什么我的孩子会没了?”黎紫鹭大声质问道,猛然间想起自己昏倒之前曾经听见太医说过一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日渐累积的毒药而死,于是拉着芷茵问道,“医女呢,她在哪里?她有没有回来过?”
“小主,很明显这件事情都是医女搞的鬼,她又怎么还会回来!先前说要为您取安神的药材,恐怕也是借口,她不过就是想要逃离这里,远走高飞!”芷茵回答道。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黎紫鹭不敢相信,“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待我,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黎紫鹭反思着自己的一切行为,都不觉得自己对医女有何不妥之处,可为何医女要如此针对自己,还要弄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小主,会不会是医女将这个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徐大人,所以徐大人和医女串通,下毒害了您腹中的孩子?”
芷茵猜想道,除此以外,她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正当理由,毕竟她们与医女无仇无怨!
“你是说徐子阳?”黎紫鹭的表情呆滞住了,她从未想过徐子阳会如此对待她。在这宫里,她最信任的人可能就是徐子阳了,即使他对自己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可这都改变不了徐子阳对她的真心。
可现如今,黎紫鹭才看清楚了现实,真心这种东西在皇宫之中是最为廉价的,即便是徐子阳,也会有心意转圜的那一天。
“小主,奴婢也只是猜猜而已,我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就是徐大人做的,万一不是呢,岂不是冤枉了他?”芷茵不想让黎紫鹭如此伤心,于是安慰道。
“我真傻,我还天真地以为我遇见了一个好男人,所以他做了什么样的错事,我到最后都可以原谅他,可没想到,人家却只是玩玩而已!”黎紫鹭自嘲道。
“小主,您不要再伤心了,您已经昏睡了这么多天,一定很饿了吧,奴婢叫人去传膳,小主您想吃些什么?”芷茵问道。
微微摇了摇头,黎紫鹭无力的伏在床头,如今她什么也不想吃,她的心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似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部烧光。
“小主您怎么了?是觉得身子哪里不适吗?”芷茵关切的问道,就见黎紫鹭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先喷涌出了一股鲜血。
芷茵还未反应过来,只闻到了一股腥甜。待到她发觉出这是自黎紫鹭口中喷涌出的鲜血以后,黎紫鹭却早已不省人事。
“小主,小主,您快醒醒,您别吓奴婢呀!”芷茵没有想到,才刚清醒没多久的黎紫鹭会再度晕厥过去,情急之下想要再次找太医,可想到之前那位太医所说的话,便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到底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偏偏要轮到她们的头上,小主已经活得够悲惨了,为何老天还不眷顾她?
可芷茵还来不及去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小主,就听见外头一阵喧嚷的声音。
在纳兰乱缨的安排下,黎青鹮以一个大周功臣的身份回到宫里。虽然纳兰乱缨给她安排了一个宫殿居住,可是她回宫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带人闯入了流水阁,想要夺回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宫殿。
芷茵还未来得及起身去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见殿门被大力踹开,而后一个女人便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芷茵仰头去看,就见这个女人身着华丽、面容年轻,只是身上有一丝隐藏不住的苍凉之感,很显然面前的人心理年龄要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
“这黎紫鹭身边的人来来回回,没想到如今又换成你了,只不过还不知道你能留在她身边多长时间。”黎青鹮居高临下的看着芷茵说道。
“你是谁?为何擅自闯入幽美人的殿中,你可知该当何罪?”芷茵入宫晚,自然不知道宫里还有这样一位主子,她只知道就算是皇上新纳的妃嫔,也总该晓谕六宫,可如今什么消息都没有,所以面前这个女人明显不是皇上的妃嫔,况且皇上又没有什么姐妹,自然也无需忌惮。
可芷茵没想到,面前的人虽不是当今皇上的妃嫔,却实实在在的是先帝的宠妃。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黎青鹮并不屑于将自己的身份告诉面前的一个奴婢,所以也没有自称哀家。
环顾着流水阁,黎青鹮只觉得如今黎紫鹭生活的也太过凄凉了一些。想当年自己住在这里时,流水阁是何等的华丽奢靡,可如今却是如此的简朴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