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使臣宫宴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纳兰乱缨难得早起和容敬渊一起到林中练武,就听见细碎的哭声传来。
走近一看,是一个宫女打扮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哭得厉害。纳兰乱缨先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宫女,想起那日黎家送人进东宫,便知道她是什么人。
“你为何蹲在这里哭?”纳兰乱缨问道。
那新来的宫女虽然不认识纳兰乱缨,但看她的长相气质,便知是太子妃,于是急忙跪倒在地说道,“奴婢知错,奴婢做事不勤勉被责骂,所以才会在这里偷偷的哭。请太子妃千万不要告诉奴婢的主子,不然奴婢一定会没命的!”
“看来你是黎紫鹭身边的人,在她身边做事难保不会受些委屈。”纳兰乱缨原本想走,可却听那奴婢恳求道,“太子妃,求求您救救奴婢吧!”
“黎紫鹭信不过身边人,就连黎家送来的人也不例外,所以才会动辄便对她们打骂。”容敬渊伏在纳兰乱缨的耳边说道。
在黎家送来的人中,容敬渊动了手脚,只不过因为黎紫鹭的多疑,所以这些人一直没能成为黎紫鹭的心腹,于是容敬渊只好作罢。
“你就不怕本宫救了你,你会死得更惨吗?”微微笑了笑,纳兰乱缨转身离开。
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是黎家送来的人,那么十个里必定有八九个都是心怀鬼胎,与其一一查验,倒不如一棍子打死,也免得后续许多烦忧。
“缨儿如今总算是不再心软。”容敬渊笑了笑说道。
纳兰乱缨知道他还在介意昨天自己放过南珥的事情,于是说道,“我之所以没有要了南珥的命,是想要卖南扶桑一个人情。灵兮阁如今已经和月华国决裂,在大周国残留的杀手组织已经被南扶桑尽数调回,有一些余孽也被他秘密派人处理掉,这么大的恩情,不得不还。”
纳兰乱缨其实是怕南扶桑继续纠缠她,若是能够早早的把这些事情解决,她便不再欠南扶桑的情,从今往后若与南扶桑再相见,即使是刀戈相对,也不会心存愧疚。
“提到南扶桑,我倒想起来了,昨晚父皇推掉了接见南国使臣的晚宴,今天倒是下了圣旨,说要重新设宴,一早便派李公公前来传旨。”
容敬渊早上在接旨的时候,其实心中也十分惊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皇上对他的态度似乎改变了些,这从李公公的言行举止便可看出一二。
“听闻昨晚父皇宿在淑妃娘娘宫里,想必是听了什么耳边风!”纳兰乱缨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这耳边风不光是元贵妃会吹,在这宫中换作任何一个人,绝对都要比她强上百倍。
毕竟,元贵妃在冷宫中囚禁数年,支撑她的唯有满满的复仇和恨意,如今皇上肯听她的,无非是因为容清夜谋反之事,所以对这些皇子都心生嫌隙,才会听信了她的谗言。
可一旦有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将皇上的思路拨回正轨,那元贵妃从今往后说一句便错一句,谁叫她如今是宫中最不懂皇上心思的妃嫔呢!
到底是外国使臣来访,这次宫宴布置得十分华丽,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看起来十分奢靡。
纳兰乱缨身边萦绕着淡淡的酒气,她端坐在座位上,面上保持着微笑,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小姐,南国少主为什么一直看着你呀?”素陵也察觉到了异样,凑在纳兰乱缨的耳边问道。
摇了摇头,纳兰乱缨还未和素陵讲明缘由,就听“噔”的一声,那殿中乐师手中的琴弦竟然应声而断,下一秒,南扶桑面前的酒杯便碎了一地。
纳兰乱缨知道是容敬渊出的手,看见南扶桑的窘态,只觉得滑稽,于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做掩唇状,偷偷的笑着。
高居上位的皇帝见此,不由得勃然大怒,可还未开口,就见纳兰乱缨站起来说道,“父皇,正所谓碎碎平安,这不正是代表我大周国与南国平和安康么?”
“太子妃说的不错!”皇上点了点头,然后又听纳兰乱缨说,“早前就听闻南国少主英姿俊朗,如今得见,果然如此,不知又会叫我大周国多少女儿家心向往之。”
经纳兰乱缨这么一点醒,皇上打量了南扶桑一番,若是大周国与南国联姻,倒也不失一个让二国化干戈为玉帛的好办法。
伸手召来身旁的李公公,皇上吩咐了一番,而后朗声说道,“太子妃所言甚是,如此,那朕便许南国使臣在朕这大周国臣女之中挑选一门亲事。”
达到目的以后,纳兰乱缨便坐在座位上安心的吃着御膳,可南扶桑却气得牙根痒痒。他来大周国为的就是纳兰乱缨,别的女人又怎会入她的眼,怕是纳兰乱缨是为了分散他的精力,才会如此献计。
果不其然,第二日南扶桑便在圣旨的逼迫下,不得不去面见大臣家的千金。南扶桑虽然眼睛里容不下这些千金,可这些千金却都是把南扶桑当做了心中的夫婿,个个争奇斗艳,希望南扶桑能够多看她们一眼。
在这帮千金的纠缠之下,南扶桑根本抽不出心里在去想怎么偶遇纳兰乱缨,每日只想着如何能躲着不去见这些千金。而在南浮桑躲在东宫之时,容敬渊和纳兰乱缨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离开京城。
容敬渊已经联合大臣上书,要求亲自出发去查看水患布防之事,皇上已经点头应允。这一次出行,容敬渊将牧歌留在了皇上身边照看,以免他不在京城这段时日里,皇上再被奸人所害。
而素陵则主动要求留在东宫之中,毕竟现在黎紫鹭看起来与以往大不相同,若是趁几人不在宫中之时使什么诡计也不好说,有素陵在东宫坐镇,起码还能监管一二。
纳兰乱缨倒是无所谓素陵跟不跟在身边伺候,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至于端茶送水都要素陵在一旁服侍,于是倒也不娇气,和容敬渊便双双离开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