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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的少年游(第2页)

但是因为西沟的山泉比较多,地势采光也比较好,而且当地政府也允许村民去西沟开垦种地,所以即使猛兽比较多,村民为了生计还是咬咬牙、跺跺脚去山上开垦种地了。

姥爷在西沟就有一片地,主要种三种东西,我敢担保是现在生活在城市里的孩子没见过的,分别是棉花、烟草、香瓜。

先说棉花,说实话如果不是小时候有在农村生活过的经历,并且姥爷也种过棉花,我真没有想到棉花竟然是一种植物长出来的东西。长棉花的植物,我后来专门查过,学名叫锦葵科棉属植物。一般一两米,上面开个白色小花。现在回想起来,离远看挺像一片白玫瑰,可惜一旦走进棉花地,无意中棉花絮飘进嗓子,呼吸道火辣辣的疼。

再说烟草,其实也是一种植物,还是一种花呢。半米高左右,最顶部有很多圆锥状的花儿,而下面有很多绿色的大叶子。秋天的时候,把这些叶子掰下来,在太阳底下晒干了就是烟叶了。我们现在买的香烟,就是这种烟叶在香烟场经过加工而成的。但是农村的老汉们,都是直接抽旱烟的,所以身上会有很大烟土味儿相伴一生。

最后说香瓜,这个我想大家都吃过,全国各地都有种植,与西瓜一样,是匍匐在地面上的藤蔓植物,一般要求种植地的土质最好是黄土。而朝阳在辽宁的西部,是一个非常干旱少雨的地方,所以东北特有的“黑土”土质比较少,反而常见于西北的“黄土”土质倒不少。

不过这也使得譬如姥爷种香瓜的这样的黄土地,除了有干旱的威胁,还总会受到特别讨厌的“土耗子”的祸害。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土耗子”是什么东西,其实之前我也不甚了解。后来与姥姥电话交流包括查一些资料才知道,“土耗子”应该是辽西地区对田鼠、獾子的总称。

关于田鼠,大家应该不会太陌生。生活在农田里的一种大老鼠,数量庞大的话就会泛滥成灾的,和家里的老鼠都属于啮齿目的,且都是害虫。而獾子不是鼠类,至于是不是害虫待考证,个人认为不是害虫。獾子属于食肉目,即我们通常认知的“野兽”群体。近几年獾子已经成为市级保护动物,原因是獾子的皮毛可以做皮制用品,而用獾子提炼的“獾子油”是一种治疗烫伤、烧伤的特效药,所以呼吁大家不要捕杀、买卖獾子。而獾子之所以会被认定为害虫,是獾子喜欢在瓜果地里挖洞,吃植物的根部,确实有祸害庄稼的行为,但是也吃鼠类、蝗虫等农业害虫。

对西沟最深的一次记忆是看到一只狼与一条蛇的决斗。那天我陪姥爷去收拾田地之后往回走,姥爷一手扛着锄头,一手牵着我,我就不停地问这问那。突然风吹草动,姥爷眉头一皱,像是觉察到什么不对劲了,捂着我的嘴蹲在路旁的草丛后,轻轻地拨开挡着我们视线的草,一只野鸡、一条蛇、一头狼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前两个一看就知道,至于狼那会儿哪知道呀,就以为是条灰色的、可爱的小野狗呢,现在回想起来可真后怕,明明尾巴是夹着的呢!

只见蛇死死缠着野鸡,估计是马上吞食美味的时候,碰到了这只估计也饿了的倒霉灰狼。蛇与狼就这么对视着,狼比较聪明不主动攻击,就是围着蛇转,而眼睛一直盯着的是蛇抓住的野鸡。蛇则挺着上半部分,不停地冲狼吐着信子,都是聪明的家伙儿,哪个都不先出手,不给对方留破绽。

姥爷估计是担心狼发现我们就不好办了,看着旁边有块大石头,就用手按低我的脑袋,比草丛更低,然后用锄头打击着石头,狼受到惊吓,嗷嗷地叫,仓皇地逃跑了。后来上中学,读了《狼图腾》,才知道当年我和姥爷有多么危险,姥爷多么有智慧和胆色。

4.可怕的鬼火

可能那会儿太年幼无知了,我和姥爷见到狼那次,我心里一点都没害怕。因为那会儿还小,电视里也没有《动物世界》,我不了解狼,所以那次对狼其实是没有太直接的恐惧感的。

倒是对鬼火有了很深的恐惧感,现在想想,真的是太胆战心惊了。

那次是我和姥姥去东沟姨姥姥家串门,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因为那阵子姥爷身体不太好,姥姥不太放心姥爷,所以婉拒了姨姥姥留宿之邀,就带上我走夜路回去。本来是要我留下的,但是我从小黏惯了姥爷姥姥,跟姨姥姥关系虽好,但是让我单独跟她在一起是不行的。

我和姥姥刚走到东沟的出口,就见到一团蓝幽幽的火光,时而飘起、时而落下。我当时就吓得哇哇大哭。姥姥抱着我,捂着我的嘴哄着我不要哭,并耐心地告诉我,那是死人的头发,一般有怨气才能着了。

姥姥在山沟生活了一辈子,就上了两三年学,将将巴巴认识一些字。所以以她的知识结构是解释不了我当时恐惧的疑惑的。其实鬼火就是死人的头发自燃,学过初中化学的都知道,头发中含有一种叫作“磷”的物质是可以自燃的。

但那会儿吓得不得了,因为当地是山村,从小身边耳濡目染的仙庙、法事、跳大神的活动比较多,所以从小“鬼”这概念深入我的心。我还记得当时只知道喊:我害怕,我害怕,鬼啊鬼!

姥姥只好抱着我,一边绕道而行,一边哄着我,让我的情绪能稳定下来。可是我还是继续哭,姥姥就抱怨道,别再哭了,一会儿把怨气大的亡灵给招来了就不好了,很容易“鬼打墙”走不回家的。

其实所谓“鬼打墙”只是一种民间说法,因为那会儿信息量与网络没那么发达,所以知识的传递效率就更低。这其实就是一个简单夜晚或郊外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的物理运动。

就这样,我们比平常多花了半个小时才到家。一到家,姥姥就把我拽到水缸面前,我不知道姥姥的用意,反正姥姥一脸严肃,叫我必须看着水缸三分钟,还不许闭上眼睛。

后来才明白,小山村当时毕竟还是比较封闭、迷信,姥姥认为鬼火是有怨气的野鬼“出现了”,而导致我们“鬼打墙”回家时间长。在农村,据说一般情况下,回家之后对着水缸看三分钟,土地公就能把你身上的晦气给吸走。

不过也有出现不是一般情况的,比如我。见到鬼火的第二天,我就开始发高烧,烧得已经都是说胡话了。姥姥一边请来村里唯一的医生,给我打点滴,另一边坚持认为还是昨晚那帮野鬼所致,所以自己又弄了一些驱邪的仪式。仪式都在院子里做,我当时发高烧已经记不得。只记得最后一项是,姥姥找来三根筷子和一碗水,把三根筷子反着立在有水的碗里,筷子奇迹般地立了起来。接下来姥姥振振有词,念一些我听不明白的“咒语”,然后拿菜刀把筷子砍倒,将碗里的水倒了,把碗和筷子放在大门口的墙上。

做完这些姥姥特别欣慰,抱着在打点滴的我,欣慰地笑着说,那些王八蛋小野鬼已经被我给催走了,好好养病,没事的,想吃啥跟姥姥说,姥姥给你做。

我笑呵呵地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干面子。

然后姥姥就特别高兴,看来我点了她也想“点赞”的菜。然后就独自去储粮的西屋开始磨玉米面,烧东屋的锅灶,准备开做。在农村做个晚饭可不容易,基本从下午三点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现在能做的只是用文字潦草地记录些儿时的回忆。只愿我的这些少年游,能再次重温在山村里可以“窗外见雀跃枝头”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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