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还没这个小东西。现在有了,就更不敢了。”
他不能让她和他们的孩子,再沾染半分风险。
阮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点子憋在心里的怨气,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堵着,散不去,也发作不出来。
她反手,握住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
“那周家那对父女,你打算怎么着?”
“天亮了。”
慕容琛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去看看我们网里的鱼,也该收网了。”
历城大牢。
最深处那间牢房的门被打开时,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周瑛蜷在角落的稻草堆里,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像个疯子。
当她看清来人是慕容琛,和他身后那个安然无恙的阮棠时,整个人都从地上弹了起来,疯了似的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杆。
“你还敢来!”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这个骗子!你装得可真像啊!把我,把我爹,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觉得特有意思!”
她声嘶力竭地吼着,那张曾经漂亮的脸,因为不甘和嫉妒,扭曲得不成样子。
慕容琛的脚步,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他甚至没往她这边偏过头,就这么径直从她牢门前走了过去,仿佛她和那些哭嚎的囚犯,没有任何区别。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狠。
他径直走向了隔壁周桐的牢房。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周瑛崩溃。
周桐比他女儿要冷静得多。他穿着一身囚服,坐在稻草上,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死气。
他看着慕容琛,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朕不杀你。”慕容琛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朕还要你,替朕办一件事。”
周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慕容琛的目光,淡淡地瞥向隔壁牢房里还在哭嚎的周瑛。
“你替安王养私兵,按律,当诛九族。不过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