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祁煜都没有再出现。
整个太子府安静得有些诡异。
阮棠问过青禾,只知道祁煜被皇帝召进宫里,一直没回来。
这天下午,狄雁南来了。
她一进门,就屏退了左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你还真打算在这住下了?”
她开门见山,语气很冲。
阮棠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剪子。
“我若想走,走得了吗?”
狄雁南被她噎了一下。
“我是想不明白,殿下到底看上你什么了?为了你,跟整个北燕的朝臣作对。现在好了,大皇子那头抓着这事不放,天天在陛下面前煽风点火。你知不知道,殿下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阮棠心里一动。
“大皇子?”
“就是他最大的对头,祁睿。”狄雁南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失言,懊恼地皱了皱眉。
“这些不是你该管的。我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怎么想的?真要跟着殿下?”
阮棠摇了摇头。
“我从没想过要留在这里。”
她看着狄雁南。
“我想回家。”
这三个字,让狄雁南脸上的敌意淡了些。
她沉默了片刻。
“现在不行。”
她压低了声音。
“如今都城内外,全是祁睿的眼线,你根本出不去。殿下现在被绊在宫里,也是为了护你周全。”
狄雁南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听说……大炎那边,已经动手了。”
阮棠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狄雁南的语气有些复杂,“你那个皇帝前夫,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被掳走的第二天,他就把京城里的郑家给连根拔了。兵部尚书郑武全家下狱,郑贵妃被打入冷宫。”
“雷厉风行,半点情面都没留。”
狄雁南看着阮棠。
“他这是在清扫门户,下一步,你猜他会做什么?”
阮棠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紧紧攥成了拳。
她不用猜。
他会来。
他一定会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