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带你走。”
阮棠缓缓地坐起身,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我不走。”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受伤。
“为什么?”他上前一步,“他把你关在这里,不是吗?李琅那个废物不要你,他又算个什么东西!你跟我走,我什么都能给你!”
阮棠看着他那副偏执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疲惫。
她欠他的人情,在上元节那晚,他用自己换来的命,已经还清了。
可这个人,好像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祁煜,多谢你之前在北境的照顾,但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来带我走。”
这句感谢,在祁煜听来,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果然不在乎那些世俗的名利。她连提都不提他许诺的那些东西,只是感谢他曾经的照顾。
她是被慕容琛那个暴君强迫的。
一定是这样。
这个认知让祁煜心底的怜惜和占有欲疯狂滋长。
“你不用怕他。”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燃起骇人的杀意,“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杀了他,就没人能再逼你了。”
阮棠的心猛地一沉。
疯子。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正想着该怎么让他明白,自己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
紧接着,是无数甲叶摩擦的轻响,和弩机上弦时那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整个院子,在一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祁煜的脸色,也变了。
他反应极快,转身就想从窗户离开,可窗外,已经站满了手持强弓硬弩的禁军,黑压压的箭头,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全都对准了屋里。
他被困住了。
阮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慕容琛回来了。以那个男人的性子,看到祁煜,绝对会下令将他就地格杀。
她不想祁煜死在这里。
不是因为旧情,而是因为他一旦死了,燕国与大炎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脆弱和平,很可能就会被打破。
到那时,战火再起,慕容琛又要亲赴沙场。
她不能让他再去冒险。
“把剑架在我脖子上。”阮棠看着他,飞快地说道。
祁煜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