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瞟向同一个方向。
透过窗帘,他们隐隐约约地看见,那位向来冷峻的总裁,刚才竟单膝跪在了新任服装部经理面前。
“霍总不对劲啊,这次好像是玩真的。”
“这下马上要当总裁夫人……”
“何止是夫人,以咱们老板的样子,恐怕是继承家风……”
谁不知道老爷子怕老太太呀?
议论声嘤嘤嘤嘤作响,一字不落地钻进梅疏月和白素素耳中。
这些议论声像手中的餐刀一样,一下一下割着她们的心脏。
梅疏月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指尖却因用力而发白。
妒恨得咬牙切齿。
坐在她对面的白素素更是脸色难看,叉子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划动的声音太大。
以至于坐在他附近的几个人,都装起餐盘走开。
“墙头草!”白素素狠狠地骂道,“当初我当特助时,过来给我舔鞋都不要,如今竟敢瞧不起我。”
“素素,别这么大声,”梅疏月尽管气得手指发抖,但语气温和,“别把什么都挂在脸上,我知道你难过,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
白素素强扯出个笑:“没事,就是有点闷。”
又有几个人端着餐盘离开了,白素素丢下刀叉,已经吃不下去。
她哪里是闷,分明是恨。
梅疏影凭什么?
一个空降兵,就凭一张狐狸脸,不仅抢走了经理的位置,连九弦哥都被她抢走……如今更是哄得九弦哥自己给开除了。
“我去下洗手间。”白素素猛地起身,匆匆离席。
一进洗手间,她立刻锁上门。
淘淘跟了进来,轻轻的围着她的腿边吠叫。
小狗贴心的安慰,换来她烦躁的一脚。
“凭什么!”她盯着镜中扭曲的脸,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她为这个特助位置付出了多少?
陪酒陪笑,伏低做小,如今成了全公司笑话。
“咚咚……”敲门声让她一惊。
她慌忙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深吸几口气才拉开门。
门外,梅疏月正担忧地望着她:“看你脸色不好,跟过来看看。”
她轻轻握住白素素的手,“哎,你受委屈了,辛苦了这么多年。”
这一句温柔的劝慰,瞬间击溃了白素素最后防线。
她扑进梅疏月怀里,哭得两肩**:“疏月姐,我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