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旨。”
从赵德利那里出来,林安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那颗小还丹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暖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虽然药力远不如皇庭丹和百灵丹那般霸道,却也让他的内力,又精纯凝练了几分。
他回到皇帝寝殿外的偏殿,准备当值。
一进去,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几个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小太监,一看到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林公公,您回来了。”
“林公公辛苦。”
林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自己平日里待的位置。
他发现,在靠近寝殿门口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小的案几。
一个身穿青色官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正襟危坐于案后,面前摆着笔墨纸砚。
像是在随时等待记录着什么。
林安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翌日上午。
一队宫女抬着一床卷起的锦被,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皇帝的寝殿。
林安的眼皮,微微一跳。
侍寝。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桌上的器物,耳朵却竖了起来。
如今他身负五十余年功力,五感之敏锐,早已远超常人。
寝殿内的声音,虽然细微,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听到了皇帝的声音,那声音不再是朝堂上的威严,反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温和与慈祥。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寝殿内,是孟飞燕。
林安能想象出她此刻紧张戒备的模样。
“朕知道,你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这深宫,对你来说,是一座牢笼。”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
“但你且等等,等朕这身子骨好了,朕便带你巡游天下,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大漠孤烟,去瞧瞧那江南的杏花春雨。”
“皇家藏经阁的第五层,收藏着许多早已失传的武学秘典。从明日起,你随时可以进去翻阅。”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许诺,从这位大夏之主的口中,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林安在殿外,听得暗自心惊。
这老皇帝,画饼的本事,当真是一绝。